他也不是第一次看见女人的，但浴盆中那个女的还是让他脑中猛然一，目眩神弛之下竟定定站在了那里。

“啊！”一个惊恐之极的女尖叫从卧室传，穿檐破瓦，气冲霄汉。方学渐一冲卧室，正想开叫嚷，蓦地听见一声女的尖叫，立刻收住脚步，定望去，当即心脏狂，血压升，呆立当场。

断裂的门闩还横在门，方学渐走过去，弯腰去拾，刚俯下，耳中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极奇怪的声音，像小孩夜啼，像北风呜咽，又像猿猴哀号。

只见的天板上突然打开了一个二尺见宽的方孔，方孔之中，正慢慢垂下一翠绿的丝带。

女肩后突然探一个脑袋，媚顽，正是初荷。她冲方学渐个“不害臊”的鬼脸，拿着巾的右手又在空中比了几下手势，示意他先去一下。

颅昂，吐红信，竟然是一条手臂的大蛇。方学渐大吃一惊，中大叫一声“妈呀”翻倒在地。

方学渐还想说话，但此刻场面尴尬，无奈之下只得退了去。客厅没有灯，淡淡的月光从敞开的门里斜斜投来，在陈旧的地板上抹下一层让人捉摸不定的银辉。

“砰”房门竟然上了闩，但在他舍命一撞之下“喀嚓”一声，门闩登时断作两截。方学渐呆了一呆，很快惊醒过来，掀开卧室门帘，冲了去。

群蛇颜缤纷，大小各异，密密麻麻，怕不有上万条之多。笛声呜咽低泣，那万条蛇虫爬动时，竟暗合着笛声的节拍，成群结队朝木屋爬来，那让人寒直竖的“嘶嘶”声响，正是它们在不停地吞吐信。

他掂起脚跟，向笛声传来远远望去，却空山寂寂，不见一个人影。正纳闷间，忽听屋周围的竹林中传一阵“嘶嘶”声响。

方学渐心中大喜，知两人躲在屋的夹层之中，正待攀缘上去，目光扫到地上的浴盆，心中一动，急忙跑过去，端起浴盆到床底，这才返抓住了丝带。

烛光昏暗，俊秀少妇那一光洁玉的肌肤成熟得就像一颗新剥的南丹荔枝，诱人得仿佛轻轻一之下，便会从里面香甜的果。

而且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听来让人骨悚然。方学渐借着月，定睛细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竹林中黑影憧憧，竟游许多条蛇来。

方学渐就跑“砰”一声把大门关上，断了门闩，只得移过饭桌上。又跑厨房，烟囱是顾不上了，先把窗关上再说。他从窗探去“乖乖”不得了。

一望去，距窗五尺之外，蛇群层层叠叠，像一波波翻沸腾的黑狼涛，汹涌地席卷而来。方学渐迅速关好窗，生死攸关，这次是再也顾不得什么尊幼之别、男女大防，掀开卧室门帘，径直闯了去。

“人呢，现在的人都会隐术么？”方学渐探到塌下仔细张望，没有，竟然会没有！正当他急得快要发疯，急得快要暴如雷的时候，上“咔哒”一声，他抬望去。

肤光胜雪，尽浴盆中气腾腾，仍难掩她全眩目的媚惑光彩，让人一见之下，再难移动半分目光。女端坐浴盆之中，一乌亮长发披散在她浑圆纤巧的肩，更平添了三分动人魅力。

双臂牢牢护住，她惊恐万状地盯着正呆看自己的方学渐，面上依旧苍白无比，只不知是因为旧伤未愈，还是遭受惊吓所致。

那声音忽忽低，忽远忽近，方学渐侧耳细听，隐隐约约中，终于听清那是有人在奏笛。笛声哀伤婉约，似游月圆思归，又似情人伤离别，方学渐心中好奇，捡了门闩，走房去。

将湖中的月光剪成千万碎片，漾飘忽，明灭不定。那东西来得好快，转即至前，方学渐正待凑近细看，突然“呼”的一声，爆起一团，珠飞溅中，那东西竟然从中人立起来。

那大蛇血红的珠在月之下闪耀着诡异的光彩，蛇信吞吐间嘶嘶声响，突然张开血盆大，朝方学渐跌倒之扑了下来。方学渐只吓得心胆俱裂，匆忙间一个打，避过大蛇的扑击，又是一声大叫，连带爬地朝竹林中的小屋跑去。

没有听到预期的尖叫，他觉有些意外，扫视全场，只见窗闭，床塌、烛火和浴盆等景依旧，奇怪的是，屋内竟然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