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外的景哗、哗地急着往后藏踪。兜车回来的路上，范凌云笑声不断，歌声不断，而且全用的是英语，唱到动情就飞给许俊岭一个吻。城时，已是黄昏。“想吃什么”“喝咖啡吧！我想起三年前的愚人节。”

“给你开车，我有开飞机那觉。”“太夸张啦吧，有那觉吗”“凌云，我现在追你，你不以为可笑吧”“不可笑，追吧！”她的笑很迷离，也很温柔，似云似雨又似雾。

范凌云已经在电邮件中知了，她帮我赚的钱，超过了白帮许俊岭开咖啡店十年、二十年、几十年所能赚的钱。她一份王公贵族家公主似地。“许总统，以你时下的项，比总统还富有吧”“我请你吃隆爷吃过的涮羊。”“行哇，那我可得好好吃上一顿，让它激激我的心。”

“回外，看人家怎么着安排吧！”她仿佛成熟了，稳重了，也没有刚毕业那阵的反叛情绪，双柔曼地看着他，里面充满了意完全是那柔柔弱弱，情意绵绵的样儿。

“变成大人了。圆溜溜的，比蜂的还漂亮呢！”许俊岭是过来人，来了句反传统的溢之词“我怀疑，是不是芬兰浴的效果。”

她的睛一直注视着窗外，仿佛还在飞机上似地往外看着。＊＊＊“凌云，这次回来有何打算”许俊岭在一曲结束，另一曲还没播时问她。

上是蓝天白云，座下是宽阔的路，车箱里是柔迷的音乐。一个人好难！两个人好玩！三个人讨烦！四个人扯！五个人翻船！六个人彻底完…伴随着音乐，不知怎么平日里范凌云的电邮件，涌泉似地往冒。

“让我好好看看北京。三年了，三年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宝贵啊！”说着回“连你的儿都两岁多了！”

这会儿，靓车女，许俊岭得意地把车往前开着，竞忘了所要去的地方。“俊岭，别停。一直往前走，开到四环上去，”范凌云终于开了。

他们完全沉浸和迷失在速中了。就连车也仿佛发着一臆，释放着一灵气，着一意念。

许俊岭又想起请魏长去海军招待所桑拿那回事。“搞错没搞错。有你这样夸人的吗”范凌云的手过来了，要掮耳光的架势，却划向一边，腻腻地了下他的耳朵。

树，我是藤。你是灯，我是油。你是饼，我是锅。你是菜，我是。俊岭，我缠你耗你烙你泡你！范凌云的电邮件，常是这类调侃，使人读了笑不得，罢不能，生活因而也多彩起来。

许俊岭笑而不语，一任范凌云使着小儿，四环上车辆比城里少得多，方向盘在他手里微微地颤抖，麻麻地着手心，给人一激生命的觉。

她笑着说了句芬兰人应酬场上的调话。吃是一文化，涮馆的照上就画着隆皇帝当年的隆盛场面，背景是车龙的街景和熙攘的酒肆。

范凌云旅欧回国，调侃也不似以前那么无所顾忌。她笑嘻嘻地说“哎哟，肚确实饿了。都来了呢！”他们走涮馆时，客们的“唰…”地都望了过来，被范凌云的统统地引住了。

“芬兰一去三年，你完完全全变了个人。”“丑了吗”她狡黠地侧过，一双角线很长的大看着许俊岭。

许俊岭真被她的所迷惑，情愿她的车夫，情愿这样不着边际地开下去。车快路平，唰地过去，又唰地过去，路旁的隔离栏杆和路标牌飞快地甩到后面去了。

找一个临窗的位坐下，她嘻嘻地笑着问“怎么样，注目礼够多的吧”“他们大概在想，这么贵、漂亮的人，应该吃西餐，而不应到这等地方来吧。”“O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