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钦没有瞒她，直说“上峰的命令是这样。”“以128师一个师很困难？”杜钦报以沉默，军人对命令只有执行，不计难易。裴苒垂了垂，不抱希望地试探问“对寇军，有没有办法用缓兵之计？”她想。

前线士兵因此打得非常英勇，一天下来，第三防线阵地，在双方手中反复争夺。寇军赢不了，128师也谈不上输，这无疑更加激燃了他们拼杀的斗志。

杜钦俯在他耳边“师长，苒苒小一直等在外面，说是想和您说说话。”裴靖清倦意顿消，脑清醒地飞转。杜钦不得答言，不知师长在想什么，继续说“早等睡着了，不知是不是害怕，得见见您才踏实。”苒苒害怕，见到自己才踏实。

如此的仰望，站在更一阶，居临下的裴靖清，已动予取予求的纵溺之心。

“苒苒？”裴苒被熟悉的声音叫醒，额在臂弯蹭了蹭，睁开，一双冷肃的黑军靴，她“噌”得站起，微微踉跄。人是神的，但杏圆的睛，因为久睡方醒而迷茫，腮边还压几浅浅的红痕。

过去，杜钦来去几回，裴苒困得不行，手臂迭放在膝上，脸埋在臂弯，打盹，他小声嘱咐勤务兵“小心看着苒苒小边的香蒲，别断了。”

“参谋长，请你送她回去。”然后不由分说，转回了指挥。裴苒被裴靖清的一席话堵得愣在当地，嘶叫闯的事她不。裴靖清不近人情，杜钦的理解是战情不容乐观，师长心，倒是为苒苒小好“苒苒小，回去吧，师长有军务在呢。”

“爸爸。”裴苒再轻地一张。一声“爸爸”直接把裴靖清得不敢再看她“很晚了，你回营房，不用担心，你会和医护人员一同撤离，不攻击救护人员是国际公约，寇军不会违背。”

杜钦“二位长官，职下有一建言。”顾东夔和裴靖清从作战图中抬，其他人也都看向杜钦。杜钦一时竟有些张，握拳掩，咳一声“我军和寇军激战数日，防区阵地有不少彼此的士兵曝尸战场。我们是否能同寇军协商，双方暂时停火，各自理士兵尸。”

裴靖清莫可名状地一，不作他想，跨步就往外走。刚到门，就看见裴苒坐在台阶上，背对着指挥，埋首眠的背影。脚步放轻缓，走近，裴苒白净的后脖颈，夺目而。因为肤过于细，蚊咬的一颗包，都淡成了桃。

等裴靖清和顾东夔的谈话近尾声，裴靖清把里间的起居室让给顾东夔，自己准备在指挥将就一夜。

＊＊＊裴苒喏喏地在前面走着，步有些丧气，忽然她停住。“参谋长，东临要再守两天，是么？”

但照敌军的攻势，128师的兵力日渐锐减，后面的防守肯定愈加艰难。寇军方面，觉着历日攻所受的阻击，并未像想象中那样，逐日减退，依然推吃力。128师指挥内，顾东夔和裴靖清召集军官开军事会议。据目前的形势，开始研究如何更多地保存延续全师有效战斗力。

他们久经沙场，自然是韬略在，于诡，怎么也不会等她来提。*后不仅有师长，还有军长，等自己牺牲了，他们就会填上来。

在几缕碎发间若隐若现，清新又绮丽。裴靖清不自觉生一极为主动的克制，将双手牢牢背在后，沉哑着嗓开“苒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