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吊起眉看着世都“你如今了王倒比原先小气了，多喝你两盏酒也要啰嗦。”

“我哪里是舍不得这酒。”说着世都锤了他一拳，又拉他起，两人吊着膀晃悠着去，左摇右晃走到一寝殿，世都两手将他一推，大笑“今日忙活一整天，快去歇息松泛松泛，有什么事都等明日再说吧。”

忽觉一只冷玉贴上心，那微凉的玉如意在他挲游弋，仿若久旱逢甘，瞬间就浇熄那灼的无明业火。今日那酒后劲儿倒足，这会儿他咙也似燃起一把火，他咳嗽两声，还没等他开，就有人将茶递到他边。

他迷迷糊糊暗忖，这样也好，至少看不见她抗拒的表情，他扎到她的颈间嗅，离近了闻。

“你就把心放肚里吧！”世都拍拍他肩膀，笃定“早就派人把消息递去了，不过你怎么确信上凉会用五千匹战赎你？若是你那个太哥哥或许还成，你就不怕那边趁机顺势而为，正好借机除了你去。”

无非就是忌惮上凉的铁骑，不他们在我上打的什么主意，我如今毕竟还占个燕王的衔，如果上凉连五千匹战都拿不来去换一个皇，这唬人的幌一旦没了，到时群雄逐鹿，僭中原，殷陈的大势方去几年？

世都从来都对他信不疑，自然是满心信服，“成，等再过几年，我还你一支像模像样的骑兵，到时便再无人能掣肘。”两人推杯换盏半晌，世都见他今晚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意兴阑珊，言语上有一搭无一搭的应承。

说完，便转去了。湛冲孤陷在黑暗里，这里并未灯燃烛，仅有的一丝光亮来源于窗外的灯。

迷迷糊糊也不知睡了多久，只觉浑燥难当，用力拉扯开衣襟，半截膛才勉好受些，这会酒意上，越发昏沉起来，又睡了会儿。

转一路摸索撑扶着才跌跌撞撞走到床边，已顾不得其他，歪扑上去，整个人放松下来，才渐渐觉到四肢百骸都透着疲乏，难得发沉，两一闭就迷蒙睡去。

上凉若是也成了纸画的猛虎，到时天下大，就各凭本事罢，所以如果不想变成那样，你这回的买卖就成了。”

他原对酒平常，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跟这酒竟格外亲，一杯续一杯的，倒也不是浇愁饮，还是一副洒脱模样，可却断不空杯，便忍不住笑“我这里的酒就这么好喝？还从未见你如此贪杯过。”

他闻言一笑“所以我才让你把我被鸠里挟持的消息散去，如今岭南和西北诸都在蠢蠢动，之所以现在还未见大动作。

时候了，又想到什么，湛冲问“可我说的把消息送去了？”

他杵在那里半天，许是真喝多了，脚下略有些发飘，步履蹒跚走到门，刚要迈去，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又顿住形，反手又将门合上了。

他就着一气全喝了，这才勉睁开涩的，只见一只白皙柔荑端着那茶杯喂他喝，他有一时神，耳边又听似叹似笑般的一声，有些熟悉，又闻到一甜腻的香气扑鼻，他心上一悸，先于神识而动，环抱住那柔躯瞬间压倒了，昏沉黑夜中看不见她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