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有这事？”果然，牟老夫人一听就瞪了睛。她的脾气是有些和，但如今老爵爷过世，儿丁忧，嫡孙病弱，全家都指望那些祖产呢，这会儿听说庶监守自盗，她如何能不恼怒？

牟奕皱眉摆摆手，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

牟奕也是皱眉，自小他就不喜这个庶弟，但是父亲过世前嘱咐他多加照料，特别是如今大哥早逝，牟家只剩他们兄弟两个，着同样的血脉，即便再多不喜，他也只能忍耐。这也是他明知家里铺收益账目不对，依旧不曾找庶弟对质的原因。

旁氏听得呵斥，还有些恼怒，但扭一见是自家二伯，立刻就缩了脖。无论他们夫妻私下有再多谋算，如今伯爵的位置可是牟奕的，而且他丁忧之前又在里当侍卫统领，别看平日言语和行事随和，发起火来可着实怕人。

牟奕一路回了县城，也是心情大好，可惜这好心情只持续了片刻功夫。

旁氏却误以为牟老夫人脸不好是因为坤哥儿病症不好医治，立刻假模假样的抹起了泪。

“老二，可有这事？”

这般想着，她赶附和“明哥儿几个乖巧着呢，平日常念叨着他们大哥可怜，闹着要来陪他玩呢。”

旁氏舍不得离开孩，但又想儿在婆母跟前脸，万一得了婆母的喜，过继到死去的老大夫妻或者至今未娶的老二名下，等小药罐坤哥儿一死，伯爵府就名正言顺成了他们一家的天下。

“可怜的坤哥儿啊，从生就药不离。再看我家明哥儿三个，壮得跟犊似的，您说，他们三个的活泛劲儿怎么就不分坤哥儿呢，这样坤哥儿也能多活两年。即便我大哥大嫂在九泉想念儿，也定然是盼着坤哥儿晚些去团聚…”

“闭嘴！”

牟奕扫向老嬷嬷的神带了一丝寒意，老嬷嬷却好似过于兴奋，低着盘算什么，半没察觉已犯了大错，趁打铁又：“老夫人，这事不只二爷，怕是府里很多人都知了。您看这几月，三上的金簪重得连走路都往下掉呢。理说，他们一个偏房怎么就这般张狂，还不是生了明哥儿三个小？要老说啊，二爷即便不想娶二，先纳个妾室也好，待生几个小少爷来，三爷一家没了念想，也就老实了。”

心事，睡得香甜至极，甚至微微打着小呼噜，惹得吴婆婆给她盖了盖被，又是哭笑不得。

牟老夫人想起撞她的医婆，脸就有些不好，淡淡应：“暂时还看不什么，要过个三五日。”

牟奕在门外听得恼怒，这话即便打着心疼坤哥儿的名号，但一一个死活，明显是咒坤哥儿早死，简直是恶毒至极。

牟安狠狠瞪了一嘴上没分寸的媳妇儿，赶起行礼“二哥，你这是打哪里回来？旁氏历来愚笨，别同她一般见识，她也是关心坤哥儿，盼着他好呢。”

倒是牟安厚着脸又：“母亲这院有些太冷清了，坤哥儿平日也没个玩伴，不如我明日把明哥儿他们送过来，闹几日？”

说到一半，见婆母瞬间脸黑透，她总算聪明的停了，尴尬：“呃，婆母说不用，那就不用了吧。”

牟老夫人实在不待见庶夫妻，可人家面上礼数周全，她也不好太过苛刻，但让三个淘气小过来搅和嫡孙养病，她还是满心不愿，于是就：“不必了，明哥儿几个太淘气，坤哥儿怕是禁不住他们闹腾。”

牟安暗恨自家婆娘不争气，生怕再坐下去更惹嫡母生气，赶扯了几句闲话就告辞去了。

牟奕听得冷笑，不等母亲应声就：“那照嬷嬷的意思，我要纳谁为妾呢？嬷

当然，这些琐事他也不准备同母亲说起，毕竟病弱的侄儿已经让母亲费神至极了。

倒是三旁氏珠滴溜溜转，瞧着屋里没什么外人就探问：“婆母，听说今日家里请了大夫给坤哥儿看诊，不知开了什么方，坤哥儿喝了可是有效？”

旁氏偷偷撇撇嘴，但也不敢再说话。

牟老夫人起居的小亭里，正坐了三房牟安夫妻，这夫妻俩依旧是贵气人，牟安也照旧装了孝的模样，贴着嫡母噱寒问。

三年前一个伺候坤哥儿的小丫鬟私下传坤哥儿克死父母，最后被他下令活活杖毙，那惨叫之声吓得她作了好几晚恶梦。

一直伺候在牟老夫人旁的老嬷嬷自觉等到了好机会，：“三爷和三平日也没见他们如何照料小少爷，这会儿跑来探望倒是有些奇怪。我前日走过前院账房，还听了几句闲话呢，好似三爷打理的铺帐少了一半多，听说那铺的掌柜还把闺女给三爷妾了…”

牟老夫人气得喝了半碗温茶，恼：“若不是要给你父亲守孝，明日就把他们撵回京都去！”

旁氏听得自家儿被嫌弃，冲就反驳：“坤哥儿满病气，我们都没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