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回乡去了，我只好一个人胡理着。”本是一时恻隐才替常云赎的，怕她家里知了不依不饶地来闹，遂安置在此，谁想竟是个肚里有学问的。

当初没想着把她一起带来，一是因为她已经有了乡君的爵位，华仙再气再恼，不会把她怎么样。

父母俱亡，发妻不再，本以为半君臣半伙伴、多少有情义在的公主不过拿他当个傻耍，一双女中长的与他骨离心，幼的位重，打从世他就心知肚明。

她本来不打算打扰他，但看这间小书房收拾得十分齐整，墙上还挂了一幅灼灼的桃图，忍不住问说：“这屋是爹爹亲自收拾的？”他的笔尖一顿：“从前有人收拾。

她低一瞧，却不是保佑学业有成、蟾折桂的普通护符，甚至不是喜得良缘或万事如意，而是‘孩儿平安、健康满’。

古人说‘红颜知己’，其实他是不信的，一样寒窗十载的同僚、同学里且找不一个知己，哪有那么好的运在青楼坊里遇到？可当她真的死了，一尸两命。

“谢谢爹。”＊＊＊大宅院里没有秘密，不一日夜，人人都知李姑娘在三爷那里受了气，大晚上不顾风雪（？），跑去找驸爷告状。

乎乎的羊汤上飘着几颗碧绿的葱，蒸汽熏得人几乎睁不开，她挑了块羊腩吃了，又喝了几鲜香的汤：“我不会立刻就去衙门里，还得找宅、打家、安顿下人呢，也不是说搬就能搬的。”

不贤、为母不慈，她不会允许别人这样打她的脸。

“知，就是在给公主脸上抹黑。”说完她了嘴“爹爹当年为什么搬来住？”这里的事不宜说给她听，李沅沉默良久，仿佛是在斟酌用词：“这是我们之间的事，与你们不相。”

那就是他已经自顾不暇，实在顾不上她。“我这一辈，小时候想着人地、飞黄腾达，长大了为权势所迷，下许多不合本心但也并不愧悔的事儿，到这把年纪才发现，全是过云烟。”

他早知她说的那些家中落的话不可信，但学识骗不了人，虽不是成诵的大才女，偶尔说说话、聊聊天亦不觉得烦闷。

他才发觉再想找一个‘说得上话’的人何其困难。一篇洋洋洒洒的文书写完，等墨时李沅从书架某摸了个护符下来：“护国寺里求的，给你在上吧。”

二是心存侥幸，总觉得万一她们两个相得来，从公主府嫁比从名不见经传的爹爹府里嫁面得多，他虽没亲见证她的生，总是盼着她好的。说完自己又笑了，找了一堆借，其实理由只有一个。

听到这里他终于反应过来她不是一时兴起，受了人的气所以耍小儿，而是真的打算自立门。咯噔一声，李沅放下酒杯：“你已经想好了？还是早就有此打算？你知你这么…”

那不是他能随意逗教导的孩。李持盈没再说话，他也没叫下人，自去铺纸研墨。小时候老太太为了磨砺他的心，凡纸笔书墨的活计皆不许仆婢手，从四岁一直到十四岁，不是洗笔还是裁纸都是他自己来，严冬酷暑，从不间断，因此练就了一好本领，一个人坐科举号房也没觉得忙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