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打仗就没有轻松的，战术战略、排兵布阵、粮草供给甚至是面下的势力平衡，再是天选之。毕竟只有一十六岁。惠王未灭，他却挑在这个时候亲自南下，除了政治考量，是不是也因为她呢？

方才袁虎使了个心，故意没将肾虚痿的传言说给她听，一则顾忌她是女，又有着，担心这些污言秽语脏了她的耳朵。二则，他正借此试探她的态度。

他还觉诧异，追问说可有依据？毕竟好端端的，乡君怎么会和反贼邪教混作一？朱持晖冷静：“没有依据，但我觉得她是。”“秦王殿下现在江北，”对上她期待又忐忑的神，袁虎一气“一旦确认您在南京，即刻就能过江。”

“说了这么一车话，乡君是不是累了？若是方便，袁某厚颜想求见小公一面，也算了了郡君代的最后一件差事，成全我这些年的心愿。”

他也曾犹豫过是不是直接献给秦王更好，然而为人臣的本能令他悬崖勒，暂时压下了这件事。

难还能躲他一辈不成？只是连轴转了近一年，江对岸的情形究竟如何光凭报纸不能尽知，听说他连收彰德、怀庆、卫辉，得惠王与被迫北上的分法军、普鲁士军队涉媾和，看似民心所向、风光无限，个中艰辛只怕不足为外人。

，也许血亲之间真有所谓的心灵应吧，那日凤孙对他说怀疑南边的龙姑娘就是李乡君。

在凤城了一圈，又在南京和南昌泡了一年，李九听得懂他的话外音。臣们争的是主君后的位份吗？谁吃饱了撑的，要去君上睡哪个女人？

＊＊＊李持盈的瞳孔一缩，像被凭空现的五百两黄金击中，第一反应就是左右四顾，再次确认没有第三个人在场…一方面是不敢置信，弟三年未见。

她恨不得长了翅膀立时飞过长江去。另一方面，不知怎么她有心虚（…）。这心虚没有来由，分明、分明她给他写了信，是他置之不理在先，要虚也该是他虚！

一步登天之速、烈火烹油之势，怎么能不令人？懒得吵吵就脆躲来，倒像他会的事（…）。

袁虎话风一转“只是过了年就十七岁了，老大人并诸位大人们开始心殿下的终大事，他不堪烦扰，正好躲个清净。”

“胡闹，这关怎么能让他只赴险？”回过神后李九打了个磕，苍白的两颊因此泛血“你们也不知劝！”

“殿下骁勇，又知人善任、赏罚分明，虽说年轻，在军中的威望极，倒不至于压不住人。”

兄终弟及古来有之，但在先帝，也就是朱颜有所的情况下，小公才是帝位最名正言顺的接任者，当日状况危急，郡君没来得及指名姓的吩咐他要将国玺给谁。

他们真正争的是太母家的名位，今日李家在朱持晖上得到的好光荣，来日都将一分不差的落到自己上，想李氏沉寂了这么些年，看要倒了，临了又冒一个小秦王小凤孙，祖坟冒烟一般立刻起来了，直接重回权力中枢！

袁虎好笑：“殿下的脾气，乡君还不清楚吗？”他是肯听人劝的人吗？她就那么一问，闻言也便偃旗息鼓。事到临，伸一刀缩也是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