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笑“一个人搬得动吗？用不用叫他来帮你搬？”

在苏惠第四次来访后赵雅终于了反应，她收拾了东西，低着对我说“陈默，我要走了。我就跟你说一句话：你想错我了。”

胖低下很羞涩地说：“犯了一回错误怎么老拿来当教啊？好吧我承认我错了，我不该魅力那么大。”

苏惠一字一顿地说：“看看你们这些没有品位的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只能指望黑夜快过去，等到白天，我那没有希望的挂念就可以蜷缩在心底不为人知的角落，可以暂时不痛，我的那情是怕光的。

我无数次在半夜悄悄拨他的电话，我知他每天十二准时睡觉关机，在那句冰冷的“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之前我有两三秒的息时间，我知我打不通，但是我想象着，我是在给你打电话了，你一会儿就来接了，这样可以给我一个幻觉，好像我们还很近，好像我们还在一起。

不要夜晚，也不要天。

赵雅没声儿，拉着箱打开门走了。

晚上，那疼就来了，先是失神片刻，然后五脏六腑的神经才一齐苏醒过来，万箭穿心。

后来我知赵雅的小组在比赛中落，连个优胜奖都没有，但我还是很长时间不能释怀，女生小心的多了，可是怎么说也是朋友，赵雅实在让我觉得不。魏臻从那一次以后再没主动跟赵雅说话，背后一提起来就很不屑地说赵雅“吃屎也要抢个屎尖儿”

如果是天，会突然想起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看书看到一半，望着窗外的雪地，那酸痛就像小虫一样爬来，把心蚀成一片一片的。

苏惠报了个商务语班，也是宣桦教的，不过苏惠说他不认识她“那赵雅，一下课就从别的教室冲过来了。有事儿没事儿跑过来话，嗨，跟个似的。贱！”说完还挑衅地看着她家胖，胖毕竟是个男人，时间长了也脸上挂不住“看什么，有什么好看的？”

苏惠转过来埋怨我“你也是，看煮熟的鸭又飞了，你怎么不早绑定他啊？”

下的胖却形容枯槁，想想也真奇怪，连一只不吃腥的猫儿都没有。不胖猫瘦猫，就是没有不偷腥的猫儿。

可是他一直没有来。

赵雅走后我搬回了宿舍，从此再没有来往。

白天，有太的时候儿，我的那暗的心思躲在绚烂的盘后面，谁也看不见。他们以为我已经把你忘了，就像你忘了我一样。

苏惠告诉我，她看见过阿雅在外边上课，和讲台上的宣桦有说有笑的。下课后宣桦的学生都拿阿雅跟宣桦开玩笑，阿雅并不反驳。

“怎么绑定？”

我和赵雅认识三年，只闹过一回别扭，那是大二上的时候大家参加全国校数学建模大赛，文学院是领奖大，平时文艺比赛都是艺术学院风，只有这时候才显理学院的厉害。那一次我们班参加的几个小组几乎都有奖，门的大红榜足写了六张，我和魏臻莫绍聪他们几个搭的小组一举夺魁拿下了惟一的一等奖。我游手好闲惯了，这次喜从天降，忙不迭地给家里人打电话报喜，赵雅在我下铺一声没吭。正打着电话，楼下魏臻他们就喊我名字叫我下去吃饭，我手拿着电话走不开，匆忙中打手势让赵雅到窗去帮我应一声。本来不是什么大事，但据魏臻说赵雅当时脸铁青，瞥了他们一就狠狠摔上了窗，当时楼下一堆女生看着，魏臻很没面，讪讪地走了。

打她能打过我吗，老婆是用来疼的呀！”当即赢得了全班女生的好。

有时候在书堆里泡一整天，脑都累麻了，却总有星星的向往：他要是在，多好？我怀疑我大脑里已经建起个兴奋灶了，死不改地犯贱。

原来，心真是会疼的。先是麻木，腔憋闷得连气都不上来，像压了千斤大石。很久，很用力地呼一下，再吐来，脑里像有一个蜂窝，不停地嗡嗡作响。从咙到肩膀，酸痛。

宣桦一直没有回音，这是最让我难受的。我有几本书落他宿舍里，一直没取回来。我想，有这些小零碎，就说明我们之间还有联系。我想着某一天，宣桦会来找我，跟我说：“回来吧。”

“了他！”

我像一棵向日葵一样不辞劳苦地有说有笑———在白天我是绝不低，怕的是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