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他终于明白这句话是真心的。洛里抬起睫的时候，那剑弩张的气势已经在无形中消散大半。珀西正在修复自己的伤，他的动作娴熟，似乎在过去十几年里重复过无数次。

他好像更多的想起了自己。曾经他也跪在尤兰达的脚下，泫然若泣的神情，只期待她能多看自己一。换个视角看，这姿态可真不怎么妙，特别是那对着泪的珠。

珀西说“尤兰达也只是人类而已。”洛里一下沉默起来，比起终将被人类始终弃的冲击，他更到不明白。

真实世界背而驰的存在。洛里并不否认，在看到那个机人尤兰达时，比起想起尤兰达。

他垂眸将袖扣理平整，仪容已经恢复的完无瑕。“你应该明白尤兰达是人类，鲜活的另一面就是他们的脆弱和缺陷。如果你毁掉了尤兰达，我们的情况大概会比古奇还要糟糕，毕竟你我都不想变成他那副模样。

更遑论，造梦的方式对机人来说无效…”说完了自己应该说的。珀西错过推门走那场宴会…那里也有一场考验等待着他。

那是算法所演绎最能引人怜的表情。可谁都知，机人不会真心的哭泣，那只是系统储存的生理盐，从设计好的轨淌来而已。洛里一直以为自己在努力讨好尤兰达。可今天，他突然有些不解了，为什么会被鳄鱼的泪打动呢。他想起尤兰达无奈的微笑，摸着他的发说“放心，我永远不会丢下你的。”

“你大概猜到了，那个异国男孩是古奇博士，后来的男人是尤兰达的父亲…所以她失约了，她很愧疚，却不遗憾，因为她无法左右自己的心。”

她的家和睦，母亲如你所见是位东方女，父亲则是一名货商。”洛里听得皱起眉，却还是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十多年前，尤兰达的母亲曾向我忏悔自己对待一段情的不忠。”

为什么珀西的态度既不愤怒也不怨恨，这平静能让他在尤兰达面前走得比自己远多少呢，他便径直地质问对手“你不觉得尤兰达有一天也会丢下你吗。”珀西几乎没有表情“或许此时此刻。她已经上了另外一个人。”

“…她年少时偶遇了一个异国男孩，后来分隔两地一直保持联络，在情最时。他们约定在某地相见。尤兰达的母亲从东方大陆赶来赴约，却在路上遇到了另外一个人。”

洛里看了一会儿他的动作“古奇边那个女人…原本是谁？”“尤兰达的母亲。”实验室走的机人显然对血缘这联结非常茫然。珀西便缓缓地揭示“尤兰达并非被生就被抛弃的孤儿，在洲际战争以前。

即使他们那么厌恶对方，却还是因为同类的思维所联想到同一件事。不忠是人类的天。片刻，洛里轻轻笑了笑“你是想隐晦地表达，尤兰达也会继承这基因吗。”

珀西的语气没什么起伏，讲故人的秘辛大概是不德的。当年温妮向他忏悔时，也决想不到犹如神父般宽和安她的理员先生，内心究竟是怎样的波澜，他便看着洛里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