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的发问，温雪意一句也应不上来，她与卓清风卓清戎才见过一次面，哪里会晓得他们的喜好。

姜年坐在门框边，他此刻也不装什么谦谦君，衣裳松散开来，只闲坐着。外冷风渐起，温雪意挖得满汗，她瘦归瘦，这么些年总也活，比寻常姑娘要健不少。

温雪意也见过不少姑娘，真就如他说的一样，少数几个不甜的，加了山楂的酸味，也能多尝几。“那便加吧。”等温雪意净酒坛边上的泥，糖块恰好化成糖油，煮着山楂，格外馋人。

“…”“若是白酒，是否可和添了酒曲的酒？好大曲酒还是小曲酒？兴许麸曲酒也难说。”“…”“你若是有心，怎么不先问了，再回来。”

连她备好了要给卓清戎的酒也喝光了，姜年笑起来：“我可不。拿我的酒送人，还要我苦力，你比我更能算计。”往日也不是没和温雪意一起过活。

“要不要给你裹糖葫芦吃。”“不，我早就不是小孩了。”“哦？”温雪意总怕姜年还把她当孩童。

”姜年问她：“那两兄妹寻常酒还是烈酒，白酒还是黄酒？”

“我并非有心讨好，自然是我什么东西，便送什么东西予她。”说罢，温雪意去挖树下埋的好酒。

浆洗之类的活计都是温雪意了，他要留着一双白白净净的手书法丹青。重一些的，姜年倒是不在意，有时怕温雪意伤着，他都自己扛了。

温雪意也是喝过他的，才想了这个法。将酒罐摆到院中，温雪意扭瞧见姜年还在煮壶里的糖，等壶里的糖煮至焦黄，在往碗里的山楂片上裹。“来，你帮我尝尝。”温雪意还有犹疑，姜年着山楂切片往她边送。

糖饼糖葫芦枣糕她都不再吃，从前喜缠着他的小玩意也不再提。唯有她惊慌时，姜年哄她的法她无法更改，平日，温雪意总竭力选择与幼时不同的件。两坛酒混了糖油。

温雪意盘算着要往烈酒加腾腾的糖油，混甜一些。再将这酒略微冻一会儿，冻成能搅拌的冰渣，混腊梅后冻成酒块。

姜年听闻她的哼声，笑骂：“什么时候到你指使我了。”“挖吧，病着两日，再发些汗，明日就能好透了。”

姜年还备着掌大的小酒罐，小一些的冻得快。从前姜年也试过，烈酒送给军官，甜一些的来讨好他那正在嫁龄的女儿。

从前那次拜庙，温雪意脚酸痛好几日。姜年思来想去，日后便叫她多动些。“健总不是坏事，万一碰着歹人，要逃跑也快些。”姜年到屋内取了披风，又回到门框边坐着。“这么闲，不如过来帮我一起挖。”

冬日里吃羊锅直接砸碎酒罐吃冻着的冰酒也可，把酒放到炉里煮了再喝也可。姜年听她说过一回，看温雪意挖得差不离，姜年也到厨房搬来瓷壶，放在碳炉上化糖块。姜年在屋内问她：“山楂也加一些么？万一她不甜，送别的姑娘家也好。”他总说女儿家的味多是甜，酸酸甜甜更是绝佳。

先前备着林术等人的酒，她多挖了两坛，客人喝得兴起，喝得一滴不剩。还是怪姜年，搅得众人兴致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