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戏来了。伙计们整好衣裳，收起玩笑神，一个个乖乖回座。

老天保佑，希望今天的改过大会可以提早结束。

“吓！还是…其实耿姑娘早就伤心过度，自杀亡了？其实我们看到的是她的亡灵？这鬼魂是来去自如的啊。”

在她刚醒来之际，她曾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理会任何人了。她是生、是死，他们何事？世人都要遗弃她了，他们又她何事？

“好了！大家休息够了。”祝和畅放下扎在腰间的衣摆，了一个收功动作，再拍拍手：“谈正经事了。”

“爷儿我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啊。到底小姑娘是怎么跑车里的？”祝和畅抬望了望天空，很满意地再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嗯，天还早，这日晒得也舒服的，你们可以慢慢说。”

“婶儿…”悦眉的声音哽在咙里。

“九爷，你就别再折腾咱啦，封你当武林盟主，可以了吧？”

她放开手心里的光，收拢起拳，眸光垂放在地上的灰砖。

这里不是避难的桃源，她不只会烧饭洗衣，她还是一个有绝活的染坊师傅，她有一双巧手，能为世间男女调染一件件彩缤纷的衣裳。

“这是阿你承认吧，就是你可怜人家，偷偷放她去的。”

“呜，九爷英明，什么都行，所以九爷是九爷，咱们还是伙计。”

“你才见

“我去瞧瞧了没。”祝婶拍拍她的手，愉快地走开。

“婶儿，谢谢你。”面对和善亲切的祝婶，悦眉舒解了眉。“我很好，我躺了一个月，也躺累了，起来走走。”

“九爷每次都是这样，先叫咱哥儿们练字练到手，再捉几个小过去练拳脚、下威，我再也不上当了啦。”

然而随着伤势和力好转，她的意识也逐渐醒了过来。

养病的一个多月里，她无事可，每次醒来就瞧着窗外枯槁的园和灰蓝的天空；她甚至以为，也许就这样一辈过下去了，即使是局限在一个小小的地方，但有那么好的叔儿婶儿，她就算成日坐在廊下发呆、烧饭洗衣、看他们拌嘴也甘愿。

但她没被遗弃，她盖着和的被，看祝婶耐着，一匙匙喂她吃葯、吃饭，她的心受到激，再也没办法向比亲娘还疼她的祝婶摆脸。

伙计们一听，还得了！上争先恐后、七嘴八地发言。

“耿姑娘扁，该不会从油布里钻去吧？”

“王五已是爷儿我手下第三个败将，还有谁要上来？”祝和畅气定神闲地勾了勾指。

“不可能。我们怕布匹受，盖了两层油布，每隔一尺就扎起来打一个结，除非她有缩骨功，这才钻得去。”

“悦眉，你怎么起来了？”祝婶正往厨房走去，一见她倚着栏，痴痴发愣，忙过去扶她。“快快，回去躺着，要什么跟婶儿讲一声。”

走？她能去哪里？天下好大，山外有山，一条长路遥遥无尽，没有一个归，她该何去何从，这才能安置她已然破碎的心？

“哇呜呜，九爷，你摔得我好疼啊！”院那边传来哀号声，有人跌在地上捧着打。

祝和畅也坐了下来，拿巾拭去脸汗，再喝下一杯茶。

“说的也是。”祝婶望向她红的脸，满意地，却又轻声责备：“你怎不加件外衣？天还很凉，你刚恢复，莫再冻着了。”

可她却无法为自己染就一袭纯然鲜红、不掺一丝杂的嫁衣。

“嗯，果然。”祝婶亲自了悦眉的臂膀，确认她不再老像个冰块似地，便笑：“好吧，那等日定了，你一定得回房休息。婶儿今天帮你炖了一锅补气血的四汤，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吃了。”

“冤枉啊！我哪敢这事！天地良心啊，我一家十还得赖我抱住九爷赏下的饭碗呀。”

“婶儿，今天的太很和。”大片的光洒了走廊，将披在栏杆上五颜六的被晒得更加光彩夺目，悦眉不禁伸手，手心向上，意掬起那灿烂的金。“我在这儿晒了好一会儿，都了。”

伙计们猛。幸好有那么几趟货要赶，改过大会才能一拖再拖，大家也趁路上空闲之际，彻底检讨各项疏失，有关如何防备贼人潜货车并及早发现的问题，早已经列举一百零八条解决和改的方法了。

离开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兄弟们，爷儿我很久以前，就打算开这场澳过大会了，偏生过年前忙着送货，接下来又让大家回家过个好年，如今得空，还是得坐下来，咱们得好好谈个结果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