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伸手，接住了一个被扔过来的事。一小片过分柔而馨香的布料。指腹下意识地挲了一下，冯玉殊隐着臊意和怒气的声音传来：“…呜！”孟景问：“什么意思？”

孟景以为她起床是想什么，于是静等了一下，没有走去，然而她完灯，竟径直走回床边，再次躺下了。可能只是怕他在黑暗中磕了绊了。这可能让孟景心底产生了一丝异样的觉，他却不明白那异样从何而来，他收了心思，好，飞快地穿好了衣服，走了去。

他五都锐，在她写第一遍的时候，便明白了她的意思。孟景将小衣在手中，有一丝茫然。这小衣是那布庄的老板娘自作主张附带上的，那老板娘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一般形纤弱的小娘，穿这个大小，那是绝对够了的。

她发现他虽然着刀添血的千金生意，行李却只有薄薄一个布包，还是里面添上了她几衣裙之后，才有这样的大小，而他自己呢，两相同的夜行衣，一件穿上，另一件被他搓得净净的，晾晒好迭好布包里。

＊＊＊两人在客栈修整了数日。冯玉殊镇日待在客房里，孟景倒是时不时会门一趟，只是他寡言少语，甚少搭理冯玉殊。冯玉殊本也不是多事的人，两人不熟，他又没有说话的意思，她便也安安静静坐着。

床榻之上，一新衣迭得整整齐齐，她走过去，诧异地拆开了，是一梨白的仙裙，裙摆上有刻意而为的褶皱，用蜀锦制成，走动时，皱褶随风而动，好似变幻的云。

冯玉殊心下暗叹，随着她动作，其间包着的一落了来，竟然连小衣也有，她面涨红地捻起那小块绣着鸳鸯的桃红绸布，只恨生平看的话本不够多，找不合适的鄙之言来骂孟景这个登徒。孟景回来的时候，冯玉殊已经躺下睡了，房内连灯都已经熄了。

那边静了一下，然后冯玉殊“噔噔噔”地跑了过来，指尖在他手臂外侧了几下，重复了三遍，然后她又气呼呼地回去了。小、了。

房间内仍充斥着一缕馨香，比方才淡些，却丝毫没有消失的迹象，仿佛她在何，旁的事便会沾染上这味，他瞥一床榻上锦被拱起的小包，三下五除二剥了自己的衣服，绕到屏风后。还有一桶没用的、已经放凉的。

他抄起木桶，兜往上浇，飞快地洗了个凉澡，他竟然直接用自己用过的洗澡。床榻上，用锦被裹着自己的冯玉殊脸都烧红了。房内蓦然亮了起来，他动作微微一顿。是冯玉殊听到了动静，起穿了鞋，将灯上了。

冯玉殊闲来无事，一次偶然见着他有一夜行衣的袖线开了，便找店家要来了针线，打算给他补补。冯玉殊打开他的包裹，将衣服取来，一迭白的银票也随之掉落在床榻上，她暗自咋，心想孟景这厮果然很有钱，却有些过于守财。

还是懂的。于是悄然退了房内。冯玉殊来时，见孟景不在，还有些诧异，但想到不必面对两人独一室的尴尬，又下意识地松了气。

风扫了一床榻，冯玉殊背对着他，拥着被，长发披散在锦被上，只一个小小的圆脑袋，他熄了灯。躺回地上，他皱了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