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歉之后，友松介几乎是逃一样离开了大厅。陈羽觉手里的糖葫芦直直发坠下沉，多年没有过的不知所措把他包围了。随之而来的是从心底蔓延的酸涩。

他没见过这么张的周寻。情急之下，日语和汉语混着说了几句，忙把糖葫芦递给周寻看“老师，因为我打了他！掉了！对不起！”周寻接过糖葫芦，低声跟友松介说“大丈夫。これは私の友达だ。先に行こう。”

他甚至没有勇气看那个匆匆离开的日本人一。周寻隔开了他们两个，而且完完全全站在了对方那边。想发脾气的羞愧令陈羽无地自容。周寻把糖葫芦递给他，仿佛是一本书一样普通，她的语气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又冷又。

你嘛又藏起来啊。可甜了啊。”陈羽伸手胡抹掉她嘴角的糖，没好气地说“哪有上课吃糖葫芦的？是让你回家路上吃。还了吃一嘴。你上节课留的电路图画完了？”

但是事到如今，他还是被大的失落锤得抬不起。陈羽一气，说自己已经想好的台词，虽然声音微弱又嘶哑，他还是迫自己一定要说。

周寻瘪起嘴，把咬剩一半的第一个糖葫芦递到他嘴边。“那先吃一个嘛，谁能忍住啊。”陈羽刚想摇，偏看见她看向自己亮晶晶的睛，嘴角还粘着糖葫芦上的糖风。鬼差神使之下，他张嘴吃完了剩下半个糖葫芦。真甜。

陈羽心里想，然后毫不留情地拿过糖葫芦和纸袋，把糖葫芦收好。周寻地看着他的动作，语速飞快，像是着急的样“不是买给我的吗？

她在补课班的后座弯下腰去，取里面红彤彤的糖葫芦，咬了一大。陈羽揪住她的尾辫，小声严厉地警告：“给你下课吃的！上上课了！”

“路上看到，顺便买的。”“路上看到，顺便买的。”陈羽云淡风轻地挽起校服袖，往周寻桌上放下一个塑料袋。周寻捂着嘴咯咯笑声，一把拿里面的纸袋。

他想解释什么，但又无从谈起。攥着的拳立刻松开，陈羽呆呆地看着周寻。周寻确实破了他的冲动。“先生，大丈夫！（老师，没事！）周老师，周老师！”友松介被周寻突如其来的保护吓了一。

谁？”周寻显然是跑了好几步，尾着急地挂在右耳一缕，她一把将友松介护在后。周寻黑了，也瘦了。

她挡在友松介前，没有看陈羽手中的糖葫芦一。因为担心和焦急，周寻的声音变得很尖，确确实实像极了一把利刃，此刻正在陈羽心窝。陈羽张了张嘴，眶已经委屈得开始发疼。

（没事，这是我朋友，你先走吧。）话虽然如此，周寻的还牢牢地挡在他面前，友松介甚至没能看清陈羽的脸。周寻看起来非常生气，他手足无措起来，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立刻消失殆尽。

“不好意思，我替我学生向你歉，他汉语不好，人也内向。”陈羽没有抬手去接，他像浑都被铅注了，大厅周围的人匆匆而过，无人在意他一个人内心的山崩海啸。哪怕周寻，好像也没有在意他。陈羽了良久的心理准备，他以为自己已经备了能承受周寻冷言冷语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