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冥冥中觉得从不踏月鹿的艾成萧今日突然前来，为的并不是他所说之事，遂忙唤过亲信婢女，命她悄悄跟着。“看他去了哪儿，如果他真与殿下碰面，切记想法设法给我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我乃蒙戈公主娜沐！杀我可，辱我亦可，但求以我之换千万北戎女儿不受凌，你可答应！”在她咄咄视的里，艾成萧看见倔，看见执着，和不得已的恳切。

她不像是以夫为尊、一切以夫君利益发的女，偏现这愿为胡之源倾尽所能的态度。和亲的公主，有几个是心甘情愿且能上所嫁之君的。

娜沐正替胡之源犯愁他权势薄弱，大岳最的勇士便遂自荐，她兴得很，全然浑忘前几日打探来，前人和枕边人享用过同一勾栏人，但她没忘艾成萧从不站朝堂任何阵营，只为大岳，不为个人。

“这不像将军一贯作风。”艾成萧已备好话“是不像，但人会变。臣除了服从，也要心怀天下。

“我答应。”北戎战败，退境百里，艾成萧封大将，娜沐被和亲，当初兵刃相见的人，如今对面坐着，淡淡聊着，仿佛那场厮杀从发生。“多谢艾将军说话算话，不杀我北戎妇孺，放被俘女归家，还饶我一命。”娜沐以茶代酒，敬艾成萧一杯。

“好，你亲说愿力，想必殿下没有拒绝的理由。我与将军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妨和你明说…北戎十九铁骑，只要殿下说要，我当即为他借兵，他若不要，旁人想借也借不着。”闻言，艾成萧甚是慨。

他们这对竟会伉俪情？艾成萧不信，却没显，只叹一句：“公主对四殿下，甚好！”娜沐忙摆手纠正“不是为他，是为天下太平。”

唯恐女儿葬骑营弓弩之下，大可汗以近六旬之躯，骑上战与大岳兵将拼杀。娜沐骁勇，可终究年轻，虽知擒贼先擒王，却低估艾成萧的能耐，一路杀至他面前，止步于斩念之下。艾成萧虽将斩念压上她脖颈，却未抹下去，娜沐远远看看半血迹的父汗，回眸直视艾成萧，扳着刀刃压。

“当年公主愿以己尊贵之换北戎女儿清白，而今又和亲嫁至大岳，这般付，臣实佩服。衷心希望两国再无争端，血横飞的场面，臣万不愿再见”艾成萧句句发自肺腑，可在娜沐耳朵里不过是官场客，听不惯，便岔开话：“将军找殿下何事，尽与我说，定一字不落转达到。”这还真不好说。

“那是我多虑了，抱歉。”艾成萧迈门，娜沐转瞬神凝重。事反常必有妖。

嗯…这才像她能说的话。艾成萧告辞，说还是去皇陵当面与胡之源提此事为好。娜沐不懂，问他可是信不过她会如实转述。“非也。臣当面说一遍，殿下回来您再说一遍，两没有，他便更信臣几分。”

沐不顾阻拦抡起杀狼刀冲战场。

恕臣直言，皇位的最有力竞争者是谁，他是怎样一个人，后又是什么人，想必公主都已知晓。大岳给他们…呵，臣不太敢想。”

艾成萧短瞬思虑后，临时换了话。“臣此番前来，是想问四殿下是否已决意去争云梦里，若有此心，是否需要臣份绵薄之力。”绵薄之力？他未免太过自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