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手指压下菇棱边，白浊涌，如霜雪般落于一青衫上。

“糊涂！”裴弘文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指着他鼻怒斥。“你还知不知晓自己是个病人？五角菱虽能压制你毒，但是未吃到解药，你命就还在阎王手里攥着。你这，三四日行一次房也勉，你竟然…”他咬牙切齿，胡瞪。“我错了。”他沉声“我不能死…”

“放心吧，我记住了。”宋昔前倾，将埋他盈满清冽之息的怀抱。“先生回去早些休息。”她心疼地。

“叔父，你知从云端跌地狱的觉吗？”裴修云眸光轻漾，时隔五年，终于第一次提到了当初的痛不生。

他探看去，只见暗中的小人追着车跑了好久，才渐渐缓了脚步，落寞地站在街，他向后一仰，间涌上一抹甜腥，视线随着坠落的夜幕而变得昏暗。“修云？修云？”似乎有个沉稳的声音在唤他，他勉力睁开眸。

“修云…”裴弘文呐呐。他在会稽当医者，过了一辈顺遂的日，哪能会到裴修云的痛苦。“我在长安之时，随手写的诗词歌赋，便会家传颂。我觉得无趣极了。

“如此迫不及待？”乌的眸在落日余晖映照之下闪动温的光泽。“哪有！”她收起手，向后一跃，嫣红的发带若霞光，在他底落下一抹惊艳。

看到眸中盛满了焦急之的裴弘文，长吁了一气。“叔父，您来了啊…”裴弘文长指搭在他手腕上，拧眉：“明明毒暂时压制住了。你这怎么如此羸弱？”

“无碍。”他握住柔幼的小手，轻了几下手心，他垂首，叮嘱：“记住，那个紫檀盒装的是给岳父岳母的茶糕，只有油纸包好的才是给街坊邻居的。”

“我走了。”他手缓慢下垂，车帘遮住霭霭暮，也掩去了俏丽的影。车驶动，风开车帘。

裴弘文眶登时微，轻摇首：“瞎说什么呢？五年前，阎王未收你的命，以后怎会随随便便让他收了去。你才多大，一天天想着生啊死的。”

＊＊＊两人满载而归，回到云见村之时，已是日薄西山。车停在宋昔家门，着桃烟纱裙的她撩起裙摆，先跃下车，抱起厚厚一摞新衣，跑了好几趟。裴修云斜靠在车厢上，眉间萦绕疲倦之意。“先生，你还好吗？”宋昔踮起脚，指尖抚上他微蹙的眉。

“好。”他手搭上她圆的肩“桂快开了，等我迎你门。”宋昔细的乌发在他怀中蹭了几下，笑着：“今年的桂可要早些开呀！”裴修云也笑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起浅薄的血。

他眸光如炬，厉声：“这般脉象，倒像是被酒掏空了。修文，你跟我说实话，你同你的妻多久行一次房？”裴修云莹白如玉的面上飘过一抹红云，低声喃喃：“也就一日一至两次。”

弃文从武，刀枪剑戟、斧钺钩叉，无一不会，无一不。无论多烈的骏，我都能驯服。手执弓箭，遂能百步穿杨，这样的我，向来目中无人，也从未知晓，原来凡胎是如此不堪一击。”他闭上双目，待再度睁开之时，又是一片清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