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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7/7)

从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但,我真的做到了,风在耳边像要刮破耳膜似的吹着,茅草锐利的边缘割裂了我的衣服,但我只是向前跑着、跑着…

也许是幻觉,竟然听见了祖英彦呼唤我的声音:爱丽丝!爱丽丝!

呼唤声在风声里似远还近,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爱丽丝!爱丽丝!

我多么渴望能停下来,听一听,真切的听一听。

许多年了,我都没再听过我爱过的那个男人,这样叫我,可是我不能停,婉兰就在我后面,只要我一停下,她就会抓到我。

那唤我的声音愈来愈大,也愈来愈不像幻觉,是祖英彦!真的是祖英彦在唤我!我终于冲出了割人的草丛,接着我看到了山路,上山时还沓无人迹的山下不知曾几何时停满了警车,正响着凄厉的警笛。

而祖英彦自另一方拼命向上攀爬,叫着我的名子。

“英彦!危险!”我向他大叫,但已经晚了,紧跟在我后面的婉兰向他开了一枪,随着枪响,他痛苦的倒了下去。

我奔过去,婉兰又开了枪,但是没打中,只见多名警察朝这里跑,一边叫着:“警察!不许动!”

婉兰根本不理,她继续开枪,她已经疯了,我跑到祖英彦身边时,清清楚楚听到她中弹惨叫的声音,但我没办法管她。

祖英彦的血流如注,只见鲜血不断流出,整件衬衫都染红了

“爱丽丝…”我扶起他的头,他张开眼,微弱的问。

“是我!”我哭了!地这一抢是为我挨的。

他闭起了眼睛。

“还有呼吸。”一个警察跑了上来“快叫救护车。”

他没有死!没有死!我又重新流出泪来。

从山脚赶到医院的救护车上,一路我紧握着祖英彦的手,纵有千言万语也不重要了,我只愿这样紧握着他,一生一世。

他的伤很重,一直闭着眼睛,但是,我知道他晓得。晓得我这么握着他,晓得我的心意。

来自各方的媒体,把急诊室外挤得满满的,用尽镑种方式把麦克风塞到我面前。

我完全不需要他们时,却来了这么多。

律师安排我到主任的办公室,派了人把关,随时可经由电话知道开刀的情况。

婉兰在美国念书时,参加过射击队,是一流好手,失手的机会很小,但这回她并未百发百中。

我焦急地等着消息时,有人进来了,是司机阿丁,他抱着小小孩。

小小孩一看见我,就扑过身来要我抱。

救我的,原来是我的孩子。

半夜里,他担心我会不见了,偷偷下床要找我,正好看见婉兰用枪押着我,保母在打我耳光,他吓坏了,知道事情不对,赶紧躲在门后面,就在我们刚离开,祖英彦气消了些回家,小小孩急忙告诉他,祖英彦一边用大哥大报警,一边亲自开车来追,正好保母在附近为了一桩交通事故耽搁了时间,但在交流道他却错过了,所以迟了那么多时间,却赶上为我挨一枪。

“不能叫老师,要叫妈妈了!”阿丁笑着告诉小小孩。

我的脸胀得通红,就算没人买晚报,也会有人看电视。

小小孩紧紧搂着我,生怕我会再度不见似的,脸偎在我颊上,过了一会儿,我发现他在流泪。

“爸爸!爸爸!”他低声而恐惧的。

我安慰他,只要我们一齐祷告,他父亲会平安的。

天亮时,有人来报,说医生出来了。我的心跳到口腔了,电话正好响起,只听见那头说了两个字“死了…”

我的心沉到谷底,整个人冰冷直往下溜,律师急急接过话筒,听了一会儿,然后破口大骂:“不会说就别说…”

原来方才的冒失鬼没有说清楚,急救不治的是婉兰。

她身中四枪,有一枪接近要害,医生已经竭尽了全力。她在天明时分,结束了不幸而罪恶的一生。

我好不容易坐了起来,电话又响了,我捂住耳朵,不!我不能再忍受又一次的…

但这回不一样了,律师兴奋地、发抖地、带着哽咽的声音说:“他…他…手术成功了。”

祖英彦在一个礼拜后出院,在经过与死神的角力后,奇迹似的复原了。

我每天守在病房里,看着他一天比一天好起来,我们有说不完的话。

偶尔,我会想到修泽明,我不知道那夜他是不是真的在悬崖上出现过,也许,那只是我的幻觉,但,有一件事是真的,他常说: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事实证明,他是对的。

他也是真正的珍惜我。

那就是爱,超越了一切,不自私、不吝惜的付出了所有。

祖英彦知道,但他不妒嫉,那是远在他之前的过去。而我们所共同经历过的,是任何人也无法取代的。

小小孩常来加入我们,本来是不该带孩子来医院的,但,他太担心他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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