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一起仰看天空，看绚烂一瞬的朵无数次绽放又凋零，视网被红的绿的光灼烧，耳里轰隆隆的爆炸音听到麻木。奇异的是这一切都并不让人厌恶，这可能就是过年的魅力吧。

“晚晚，你门前没有关灯吗？”易晚回一看，属于她们旧宿舍那一的窗，正亮着灯光，霎时她自己也疑惑起来。

“我记得我关了的呀…”妈妈想到了什么，张得一把抓易晚的手臂。“难…”易晚倒不觉得“应该不会是贼…哪个贼偷东西会开灯的？可能我真的忘了关灯吧…”嘴上是这么说。

易晚摸着红纸上略显绵无力的笔锋，一时什么话也接不上，只能听妈妈继续絮絮叨叨：“你不用担心我，现在我好了，也不住院了。没那么多医药费，吃的药也可以跟保险报销一分。

“好啦好啦，会慢慢好起来的，是不是，嗯？”不知是被她的安还是被窗外烈的爆竹打动，妈妈好像想通了般开心起来：“是…是啊…新的一年…会好的。”

易晚抓住妈妈的手把她往沙发上摁：“妈，你不要再说了。”看瘦弱的中年妇女还起膛想要再唠叨两句，易晚连忙也坐下来，握了她的手指。

“我知啦…还念我呢，自己也不知多休息…”妈妈听见此言叹了气，肩膀微微塌下去，易晚看着心里难受，探搂过她拍拍。

易晚低看手里的红包，是妈妈自己裁了红纸的，糊了浆糊固定，背面还写了四个笔字：“四季平安”

烟被楼层挡住的分看不见，易晚站起来拿外“…我们下去小广场看看就好了。一定有人在那里放。”

但时间长了还是会累的。妈妈有些站不住了。易晚左顾右盼找了个石墩让她靠着。广场中倒是有长椅，但那边又不敢让她去。易晚问：“差不多啦？我们回去吧？”妈妈同意，正要直起，却突然望着家的方向顿住了。

只要她健康开心顺意，那她一切的努力，一切的委屈，一切的隐瞒就都有价值。社区小广场的确有很多人，到是跑来跑去扔摔炮的小孩，易晚害怕妈妈受伤，只敢停留在人少一些的外围。

：“你说什么呢！”

在妈妈穿衣服时，易晚回房把红包到了书包里，打算明天就去柜员机把钱存到卡上。取这么多现金包红包有些多此一举，但老人家总有些特殊的仪式，她毫不介意合妈妈。

手落下来的时候，顺势把这沓半块砖那么厚的钱到了女儿怀里。“屋里事情这么多，你上学一定好辛苦。这些钱你都拿去，买衫买都好，你看你过年了也没有新衣服穿…”

我同你讲我还有社保啊…你不要再整天不好好上学在外面打工了。好不容易能去G市读书…”

外公生前是大学教授，用过的笔墨纸砚都在家里存着没有丢，也不知妈妈是什么时候翻来写的。

她侧看着被防盗网切割成一块块的夜空，打起神对易晚“晚晚，要不要去放烟？”

易晚跟着妈妈的视线往外看去，老旧的街角被彩的焰火明明灭灭地亮，有引的光，让黯淡中的人不自觉地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