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抚她的侧脸，丝毫不觉内心怨毒的泡沫也是一污秽，良久没有人说话。易晚当然，是能听懂的。

她听懂了吗？＊＊＊领导，助学金，威胁。易晚嘴微张，一眨不眨地看着虚空中的某个，然后慢慢把视线移到文弈的脸上。

她也不当真就是个单纯的女大学生，荤话听了多少，话讲了多少，这暗示在她耳里就跟大白话没什么区别。可能是在待久了。这阶级关系带来的压迫和剥削她已经见怪不怪。

文老师过了正月还没有去理发，刘海长长遮住鬓边，金丝镜在发丝间若隐若现，一双桃的尾形状狭长，单条纹路情地划到人心里去。易晚最喜他的睛，此时想着事情也能看迷。

开玩笑，什么长局长她都招待过，一个大学领导简直过于寻常，她甚至有自信，都不用真把她叫去，她现在反手就能报给宋景年敲他一笔，没在怕的，但这些对于文弈来说。

过年在家也没吃好东西吗？易晚被他死死搂在怀里，会到他如一辙的火情，首先是有了个判断：文弈没有讨厌自己，那就不是因为她那些破事要来跟她苦婆心，也不是要对她三令五申。

他没有觉得自己喜错了人，只是为人师表的正派作风让他一时无法面对她。今天一番折磨，真的情绪上激动了把人叫到面前来，他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练习过怎么再跟她说话。

听她一说，才想起来舒张肺，长长吐一浊气，鼻尖有柔白香重新渗。咦，好像没那么难受了，他呆呆看着女生偷偷忍笑的样，终于找回怎么正常说话的方法。

“到底怎么了？”他一气直起来，脸上带了决绝。“有学校领导想用助学金威胁你。”剩下的他讲不完了。再说下去就要在她面前失态了。文弈艰难而意有所指地轻拍了一下易晚的，小心地观察她的反应。

“有没有什么人，老师也好，师兄师师弟师妹也好，”他轻声“有没有人叫你去哪里的教室或者办公室？”易晚答得很快：“有啊。”文弈僵住，心底霎时间一片冰凉，但还没等他声，易晚就眯着睛笑起来：“文老师你啊！”呃，确实…像是被人拿在手里把玩，抛起在空中坠落，下一秒又被牢牢接住，文弈神情变幻，不知说什么好。呆楞半晌，只能又把她搂，埋她的发间嗅闻茉莉。易晚抬下放在他肩，声音直接响在他耳边。

她看他，他也在看她。明明是鲜艳饱满的年纪，她的下怎么这么尖，不笑的话脸上看着都没有，像个玲珑晶的人偶。文弈皱了皱眉，愤恨于居然有腌臜想脏这份剔透。

那是什么事？她昂起拿一双清澈见底的睛去洗涤他的混沌：“你轻…唉，气啊？”文弈居然才发现自己从抱上她那一刻起就屏住了呼，一直没换气。

唯有诚实直白，他犹嫌不足地着她腰后的薄，轻易碰到脊椎的突起，指尖几乎掐去搓，她怎么又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