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胡是真正对教育充满忱的人，若不是实在瞒不住了，他怕是要死在讲台上，想到这里，顾笑又有些心堵。陆陆续续有几个人过来打招呼，顾笑没什么心力去应酬他们。

胡凝念完悼词，接下去就是把遗送去火化，老胡生前备受病痛折磨，瘦得就只剩下一副骨架。

台上胡凝开始念悼词，一个人漫长的一生被压缩在短短几分钟的文稿里，满篇歌颂和怀念。“你说等我死了。也会有人这么夸我吗？”

赵珂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她扯了会别的，远远走近一个熟人。这人倒是常在最新的中辅导书封上看到，平时顾笑没少听学生用狗贼来代指他。赵珂：“郭老师有心了。”顾笑朝来人，算是打过招呼。郭艾着两个硕大的黑圈，神情看着有些疲乏：“胡老师是我最敬重的老师。”“你昨天没休息好吧，赶坐会儿。”“连夜开速来的，就怕赶不上送最后一程。”

既有在财经频上常见到的，也有政府网站上常见的。网络名师石湘婷的名字就排在辅导书匠郭艾旁边，顾笑摆正石湘婷送的圈。

她最敬的胡老师没有教过她，在生死这么浩大的命题面前，她应该书写些什么，才可以不用那么难过。

顾笑扯扯嘴角，她想起以前学生时期，老胡背对着她们在黑板上写板书，她们也是这样偷偷摸摸说一会儿悄悄话，要不就是写纸条。

就那么推去，来就变成一盆灰。顾笑好似联想起什么，睫一抖，下一串泪，再一抖，又是一串，的，其实也好，变成灰就再也不痛了。生命是一个逐渐消亡的过程，大家都一样无能为力。

顾笑起，橡木一样在角落杵了一会儿。还是得找事情，门乌七八糟堆了各式圈，歪歪扭扭的，不太给老胡面的觉。顾笑走过去门边一排一排整理，她看到很多熟悉的落款。

上，这才带了我几年…他妈人没了。”顾笑的神情分明是平静的：“活着拿了大半辈粉笔不够，死了还想着把财产都捐去。

外面对老胡把遗产给顾笑而不是自己亲侄女打理一事充满好奇，多多少少都带着探究的目光，好在赵珂足够了解她，知她就要不耐的神情，挡在前面一一招呼过去。

明明有好几房，为什么连个药都不舍得用，怎么会有这人…”察觉到自己的声音带着哽咽，顾笑一气。“什么时候来的？”“我也差不多刚到。”

“你想别人怎么夸你，到时候我上去说。”赵珂“呸”她一声，见她心情好转，宽不少：“也就我能忍得了你。”顾笑顺竿爬：“本人诚挚谢赵女士您对我的喜之情。”

＊＊＊近些年顾笑已经很少再想起以前的事情，毕竟细究起来，不是什么光彩的回忆。顾笑偶尔会问自己，如果早知这么快会跟这个人毫无瓜葛，当初还会随随便便一两个月冷战么，她舍不得。

在挨着的隔圈上瞥到一个熟悉的姓名，原本该是很显的位置，被后来的圈挡住了。郑时枢。顾笑盯着这个名字足有一分钟的时间，许是没吃早饭的缘故，她突然有胃疼。好像没多少人看的觉…我争取十章内完结哈。

顾笑从回忆里回思绪，重新把注意力放到礼堂内，胡凝的悼词基本上收尾的阶段。“顾笑。”赵珂过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