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那年，他们作为央音的学生代表去圣彼得堡参加国际比赛，两人都获了一等奖，那是个冬天，付迦越和刘笑手牵手走在雪地里，零星的雪飘落下来。

在学校他认识了声乐系的一个女孩，叫刘笑。甜的小圆脸，单纯而光。公务员家，一路从央音附小附中读上来，顺风顺，他们在一起四年。四年时间。

有时代表学校去参加比赛，背着琴穿行在火车站，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谁能想到这么一个翩翩贵公般的男孩，是那么贫寒。十七岁那年，付迦越以优异的成绩被保送上了央音。

刘父的态度稍微温和些，略显为难地斟酌着说，小付啊…我们也不是嫌贫富，只是我和你阿姨就这么一个女儿，你们家这个条件…让我们怎么放心把笑笑给你啊？付迦越有些着急，说，伯父，请您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给笑笑一个幸福满的生活。刘母听见他这么说，从厨房走来。

付迦越约她，她也总是找借推脱不见，他心里早该清楚是怎么回事，却死揪着最后的一执拗不愿接受，直到他看见刘笑和她班上的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地挽着手走在校园里。

她家毗邻二环，一三居室，装潢雅致。刘父刘母泡了好茶，在沙发上正襟危坐等着他。付迦越那时年轻诚恳，没什么心，别人问他什么他答什么。刘家父母的脸越来越不好看。刘母站起，走厨房，说，阿姨，中午简单就成，小付不在家吃饭了。

嗤笑一声：你拿什么给？付迦越看向刘笑，她脸涨得通红，埋着，一语不发，那次尴尬的会面之后，刘笑再也不提两人之间的事。

父亲本不想让他去读大学，在他里，大提琴“既烧钱又没什么用”不如踏踏实实找份工作来得实在。

＊＊＊那天，刘笑神神秘秘地拉着付迦越去商场。嘛啊，他有些好笑。捯饬捯饬你啊。刘笑认真地给他挑着衣服，这周末去见我爸妈吧。付迦越心里一震，他低声说，我怕我不招你爸妈喜呢。怎么可能，她看着他乐，过来，看这件衬衣怎么样。付迦越提着果登了刘笑家的门。

他想上去质问，但最终还是作罢。问又有什么意义？那几个月的时间，他没白天没黑夜地泡在琴房。久经训练的人本不应再受伤，但他的手指却被磨得破血，缠上厚厚的纱布。毕业前夕，他申到了柯斯音乐学院的全奖，去了国。

是母亲苦苦哀求，才让付迦越有学上，他申请了助学贷款，带了一只简简单单的旅行箱就来到北京。

，白净俊朗。

在路灯光下闪闪烁烁。刘笑带他去西餐厅第一次尝了排和罗宋汤，还给两人了酒。从餐厅走，他捧起刘笑的脸，地吻她，他以为他们的时光可以一直这么单纯好，直到大四，临近毕业。

那是付迦越最纯真好的回忆。刘笑知他经济条件不好，会陪着他一起吃堂。偶尔会找一些傻得可的借，带他去一起改善生活，她练习的时候，他经常在旁边给她伴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