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彦舟约定好，一人解决一半，然后换过来，互相抄袭，共同步。可她一上午只顾着去思考季小公主的事了。

季昭被牵引着不由自主，在这个嘈杂的秋日午后，她透过一颗被季凛搅得烦闷不堪的心。

季昭瞅瞅下面的班主任，忙把江彦舟的手拍下去。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足够无法无天的时候，江彦舟总能来让她明白“人外有人，山外有山”的理，他们两人半斤八两，臭味相投，都是老师里目无法纪的恶人典范。“注意形象！”

她随意扫了两，没看到季凛的影。九班和他们隔着千山万，她更是不想站起来看看季凛是不是正坐在台阶上和谁聊天，却不回她的消息。

哪有力沉下心来写无聊的数学卷？她可不像江彦舟，无事一轻，坐在喧闹的场上都能喜滋滋地一上午写完一大摞。既然工期延误已成事实，为防合作伙伴不开心，季昭只能先发制人了。

太可恶了。季昭好后悔给他发消息，她蹭着江彦舟的膝盖，脑里又想起那天在河堤他对她说过的话。江彦舟和她说。

她遇见江彦舟那天的光和今天一样明媚、炙。像他的人一样，穿越层层大气直奔而来，容不得人拒绝，便被洒了满的光亮，他总是直白赤地将他想要的一切告诉她。

沮丧地托腮看向下面刚刚结束的100米决赛，正在庆祝的第一名她认识，是季凛班里的育生。

“哪里都行，离开这里。”江彦舟嘴角弯弯，手指勾上季昭的尾指，笑得比光还耀。

季昭后悔了。明明觉得他是在无理取闹，可他掉的那两滴泪实在杀伤力太，搞得她这一星期寝难安，不断挖掘、质问自己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对不起他的地方。

“喏，你要的。”看她靠上来，江彦舟压住嘴角的笑意，从包里掏一摞卷递给她“赶把你的那份也写完。”季昭拿过卷，本就烦躁的又大了一圈。国庆节的卷简直堆成一座山。

她酝酿了一周，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给他发了一条主动示好的消息，可他竟然过去一个小时了都不回！

这话拿来教育他，季昭自己都心虚。江彦舟低下笑笑，继而向右挪了一个位“行，保持距离。”季昭气恼，象征揣了他小一脚，又坐到他刚才的位置重新靠他。

她得活得自私，多想想自己。季昭直到现在才领悟到这句话的义。搁在季凛上着实有用。“想不想去？”季昭侧过，疑惑地看向说话的江彦舟“去哪里？”

既想拯救无望的母亲，又想温可怜的哥哥，可你从来不知自己想要什么，你在为别人活着。

虽然最后是没找到，可季昭想着又不能一直和他冷理下去，以她对季凛的了解，他肯定也被自己在她面前哭的行为丢脸死，于是季昭决定这次给他保留面，让她来破冰的那一位。可他竟然一个小时都不回她的消息！

忽然从这张熟悉的温柔笑颜里看到了一些从前未曾发觉的东西。江彦舟曾对她说“季昭，你要想想自己。”你总把别人的命运当自己人生唯一的意义。

“我好烦啊。”季昭苦着脸往他肩倒，被江彦舟一把推开“注意形象。”作茧自缚，不能求得安，季昭这下是真的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