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世豪浑发，虽不是第一次被她"赞"，但这时候听起来格外难为情。

"我这个单位也很好呀，里面就我最年轻，那些北北阿姨很照顾我，还说要帮我介绍对象呢。也幸好我没考榜首，那个大家原先公认的缺，原来里面勾心斗角得很厉害，连菜鸟也不放过，我们同期那位榜首见了我们就哀哀叫。"

杜满拿起书本，很快扫瞄一遍，"槽！有难，我先看一下，你看别的书，不能偷懒喔，计算机给我。"

"可是，你刚放榜的时候，不会觉得自己其实可以考更好吗？"

他有些叹，"好快，好像昨天才新生报到，看你抢着举手要当班代。"

恢复过去的朗，"当过兵才像个大男人喽。"

"没有。我刚刚了一个决定，在考上研究所之前，绝对不女朋友。"

"好啦！不笑你了，赶念书，要我讲解吗？"

听他语气低迷，杜满就想安他，"同学，振作一，去军中磨练也很好啊，你现在晒得黑黑的，很有刚气息，怎么说…你比以前更好看了。"

"脑萍上就很兴了，我准备那么久，实力就是这样，不那天晚上有没有去，我还是会考第五名。"杜满摇摇指，笑得很得意，"你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我可不会为你神恍惚，把考试考砸了。"

他笑说："再说吧，我尽量念，希望有机会让你放鞭炮。"

"哎！狼回金不换，你现在既然决定考研究所，就要拿魄力，好好准备，明年退伍前，给他考个金榜题名，我到你营区大门放鞭炮。"

"你在看什么？不专心喔。"杜满用铅笔敲敲他。

"你大学生活过得很充实，修很多有用的课，现在也号上考当公务员了，不像我，好像是混毕业的。"他更加叹。

"我还以为什么事。"杜满舒了一气，"考都考过了，还提什么！"

简世豪摸摸短发，神有些尴尬，"别笑我，我现在觉悟了。"

计算机的嗒嗒声响让他稍微分了心，他侧看她，还是那张熟悉的圆脸、圆圆的大、以及喜咬铅笔的小女孩模样。

啪！手掌密合，停留半秒，就在那一瞬间，他突然有个冲动，指稍微弯曲，想要勾住她柔的掌心。

"没办法，谁叫我志愿当你的小老师。"她没注意到他变得内敛的神，扯了他的袖，"来，老师上课了。"

"别笑我，我是说正经的，我一定要考上研究所，不能再醉生梦死了。"

小女孩在不知不觉中长大，今天她是个穿窄裙跟鞋的上班族，变成社会人士，小男孩也要加脚步，迎赶上。

"那时候大家都涸仆气，我只好自己不客气了。"她喀滋喀滋咬着饼乾。

"不会再说我孩气？"

"就怕耽误你约会相亲的时间。"他若有所思地看她。

"满满。"他第一次喊她的小名，语气郑重："有件事我一直觉得很不好意思，想跟你说对不起。"

"过去浪费太多时间，看到同学念研究所的念研究所，当预官的当预官，我却在当大专宝宝，一事无成，有时候满沮丧的。"

两人有一秒钟的沉默，她咬一饼乾，他喝一红茶。

"喔…"那声满满喊得她很别扭。

她仔细讲解，他认真听，一个假日悠悠而过。

"也许，你还可以考得更好，不是第五名，而是榜首，选到更好的单位。"

也仅仅是那半秒，她微异状，好像有什么东西搔着了她的手心，也搔到了她的心思，她慌忙地缩下手掌。

他也举起右手，默契不言自明，用力一拍，"一言为定！"

"你还有时间女朋友啊！"

"这一节我不太懂，你帮我看这习题。"

"这么说定了！"杜满很兴地举起右手掌。

杜满红了脸，"说什么以前的事！你长大了，大家都长大了。"

"我那晚不知你要考试，隔天早上起来，才知你去考考，你为我忙得那么晚才睡，我实在…"

简世豪翻起一本统计学，默背起公式。在当兵有限的零碎时间里，他已经养成拿到书就看的"好习惯"，就算是同袍在旁边玩桥牌嬉笑，他照样可以在脑袋里思索经济学的供给需求线图。

"真的觉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