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已痊愈之人，老夫是万万治不了的，此番不收诊金，你也不必再去寻医了。”那游医撂下话便抱着药箱走了。

或砍柴下地，替人收耕，到手的银钱不多，什么吃的穿的都先着哑女，一年四季一白袍，却给这哑女买应节的衣裙，带着她四求医，了不少诊金药钱，哑女皆无好转。

时不时有佛寺主持见他气度非凡，邀他留于寺中，镜顽顾及哑女不便，一一拒了。秋之时，镜顽遇到一古怪的游医。

哑女，无论镜顽去哪儿她都要跟着的。景尧十年冬，承嘉王意图谋反，拉拢官员，人赃俱获，男眷皆数斩首示众，女眷充为官。这日下了雪，承嘉王在正午即要斩首示众，他被堵了嘴被在断台，绝望地泪。

镜顽面冷心，见她跟着也不忍让她走，便决心替她治好哑疾，再替她寻个安之所，这一年半来，镜顽四化缘，或上门替人祈福超度，抄书写信。

就能一辈跟在镜顽侧，只是这年冬，镜顽看了一张告示，罕见地停了许久，同她：“施主，贫僧要去见一个人，你要同贫僧一起吗？”

剩镜顽困惑不解。哑女面一白，小心地打量镜顽，镜顽皱了皱眉，她的心立刻提起来“无妨，施主你别担心，这个大夫不行，我们再去寻别的。”镜顽没有相信那游医的话，见她脸发白便言生地安。哑女松了气，她在骗他。一年前她就已被一位大夫治好了。

人群攒动，已快行刑，凝心笑意却无意瞥到一陈旧的白袍，她瞳孔一缩，是他，那个人在人群中四瞧着。

凝心在楼之上俯视他，她要亲看到他死，那些欺辱她的侯门贵女如今沦为她们彼时最瞧不起的女，她心中说不有多痛快。每一日她醒来望着床的断剑便心如刀割，她痛，也要别人同她一起痛。

她趁镜顽不在曾偷偷发声，别扭地唤那个生涩的名字…镜顽，但她仍旧装作哑的样，因为她知一旦她好了。镜顽便会送她走了，她喜镜顽，镜顽待她这样好，她想一辈都跟着镜顽。反正镜顽是个家人，又慈悲为怀，她只要一辈装作哑扮可怜。

着。

他回，是那清洗净的哑女，面容秀丽，穿着那雀梅布裙，不声不响地跟在他后。“施主你跟着贫僧没法得到安置。”镜顽轻声开。哑女不语，仍旧跟着他。

如同心有灵犀一般，镜顽抬望向楼…是她，她仍旧一红衣，眉目如画，明艳动人，她没事就好。镜顽放下心来，他看见告示之时，见女眷充为官便十分担忧，他早已放下了情念，只是担忧她的境。

他决没有谋反，都是污蔑，可那些谋反的罪证却不知何而来，他百莫辩，随即被定了死罪。

他满白发却神矍铄，替哑女诊脉过后，一双锐利的盯着哑女，：“老夫治了不少疑难杂症，不说再世华佗，也从无败绩。”镜顽全神贯注地听着。全然没注意到一旁的哑女十分张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