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随。”用力眨了好几下还是没能控制住溢的泪，赵虞依旧定定地看着他，想要说一句对不起，却又怎么也开不了，她所的一切，又如何会是一句歉就能抵消的？本能地想要伸手帮她去泪，指尖动了动后。

会什么疯狂的事，只是没想到，她会先把庄茹云急，但怎样都无所谓了。庄家的恩情，总要还的，不那一枪是替谁挨的，于他都没区别。

纪随的视线慢慢落到她肩上，曾几何时，躺在病床上的还是她，如今却又一切倒转，变成她站在他的床边，这般神复杂地看着他。动了动，他：“我把你…删了。”他还着氧，声音很小，沙哑得不像话。

“那你是…早就猜到庄茹云有一天会开枪，所以一直都没有真的离开庄家，就为了等这一天？”纪随摇摇，又。

“放心，保镖就在外面。”她没告诉他庄家现在的情况，只是忍不住问“你早就知庄茹云私藏枪支的事？”

因为他选择付的，是他的生命。纪随动了动，却只是垂下眸不再看她，他没有别的选择了，他所拥有的，就只是斓玺的权，和这条命。

其实他原先更担心那把枪会落到庄亦晴手上，毕竟现在绝境的是庄亦晴，而她又知那把枪的存在，说不定被急了。

但她还是听清了。以为他是要赶她走，赵虞自嘲地笑笑，准备转离开，却又听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我跟你…没关系了。我…任何事…都与你…无关…”

只是他还不知，庄亦晴涉案被调查，短短几天内又从雇人行凶牵扯到受贿，个人投资的几家公司也了问题，资产被冻结，至少这几日都不可能来对付她了。

纪随：“让庄晔…送你回去，别留在这里。”有了刚才的对话，赵虞隐隐觉得他不是在赶她走，顿了两秒还是问：“为什么？”纪随垂眸看了看自己：“她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也不知…她会…什么事，别让那些保镖…离开你…”赵虞懂了，他是想说庄亦晴被绝境，都能用自己父亲的秘密去刺激庄茹云，肯定也会对她过激的事。

他再次顿住，沉默许久才又朝病房内外看了看，问：“就你一个人？”赵虞没明白他的意思，答：“庄晔也在，他去楼下缴费了。”其实薛昂也在外面，只是她想他应该不愿意听到这个名字。

而那里的会员有不少军迷，违法藏枪的也不在少数，庄茹云与那些人熟识后，自然有途径到真枪。

纪随犹豫了一下，，他常去那个击俱乐，不仅庄晔会跟着去，有时庄茹云也会闹着要去，他不好每次都拒绝。

所以，是生是死，也与你无关，中的这一枪，更用不着你自责愧疚。赵虞恍然一怔，愣愣地站在床边看着他在氧气罩下发白的脸，只觉眶阵阵发。

赵虞凄然地看着他：“你明明可以避开这一切的。”若不是把手中的权给了她这个斓玺的敌人，让他对庄家有愧，他又怎么可能会躺在这张病床上？甚至就连他自己肯定也没料到，他现在会躺在病床上，而不是冷冰冰的停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