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依旧有母亲的哭声传来，哪怕别墅大门已经关上，也阻挡不住那些凄厉的声音。庄晔抬看了看天边的朝，呼了几下，却还是觉得那窒息没得到半分缓解，他与这个畸形的家，从来就割裂不开，可是他又何曾真正地属于过这个家？“你不能这样，你爸会不喜的。”

跟我说一声，我随时都可以还你们。”“庄晔！”看着他转离去的背影，翁若华再次崩溃地跌坐在沙发上“你给我回来！你有什么资格说走就走？”

拼命考第一名，是为了把试卷递给父亲时，能看到他的笑脸。培养各兴趣好，也是为了在父亲面前表现时，能听到他的夸奖。

上着庄家的血，你以为这些东西…”

就算我不拿来给你们还债，以后等法院判下来，也是一样的结果，至于这个地方…”庄晔抬，环顾了一这栋他生活了很多年的别墅，笑了笑“就算到最后没被法院查封，我也不会再踏来了。

不敢和纪随走得太近，是因为母亲训斥他不许和无关的人玩闹浪费时间，他比同龄孩都更懂得看别人的脸，懂得如何说话逗人开心，他也确实没让母亲失望，小小年纪就得父亲和爷爷的。

庄晔顿住脚步，缓缓转过看着她：“您放心，您永远…都是我的亲生母亲，这是我这辈怎么也无法改变的事实，我也不可能真的和庄家断绝关系。这些东西本就是你们给的，庄家现在债务缠。

看到凌见微的父母总是说说笑笑，看到他们一起饭，看到他们门前还互相拥抱吻别，他才突然意识到，好像不是每个家都一样的，在庄家。

可是渐渐地他才发现，母亲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开心，他还是总能看到母亲落泪，听到母亲跟他抱怨，听到父母一次又一次地争吵。

“怎么这都不好，你这样让你爸怎么喜你？”这是庄晔小时候最常听到的两句话，虽然他年纪小，可母亲早早地就告诉过他，庄家重男轻女，父亲在外面还有别的女人，为庄家的长，他肩负着很大的重担，如果不能让父亲喜他，那么这个家就散了。

这个地方，从来就不是我的家，不过您可以放心，为儿，该尽的义务我会尽到的，你和我爸，不用担心以后无人赡养，但我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止于此。”

“我知，这些东西远远不够还你们的生养之恩，要还，该把我这条命也还上。”庄晔淡淡地看着她“放心，这条命，永远都是你们的，什么时候要了。

他问，这究竟是为什么，是不是因为父亲还不够喜他。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正常的，每个家都是这样的，让他别多想，他也真的以为这就是正常的，可当他第一次去凌见微家里。

“狐狸”等词汇，只是心里很害怕，害怕他真的会失去父亲，那时候，他生活里的唯一目标，就是讨父亲心。

他也会永远地失去父亲，那时候，他连“轨”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清楚，只是经常从母亲中听到“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