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新绿没好气：“真不要钱。”停了停，又起了好奇心“你怎么突然又打算带上小季公了？不是说不要他了吗？”

红妆没回答，晃着那块布，盖有些旧，但保存得十分完好，轻飘飘的，照得她神情有些温柔。

季寒初沉默着。伸手帮她将发抚平，掸了掸衣服上上的褶皱。红妆抱他“你还撑得住吗？我们走吧。”季寒初轻轻，附耳说：“以后我会对你好。”…以后我会对你好。

他脑中又浮现那句“私心太过”和“我不悔”反反复复，像魂的诅咒一样，一直在心萦绕，折磨得他快要发疯。殷芳川死了，他的芳姨死了。死得很凄惨，和殷远崖一样，七窍血，死不瞑目。到死都没能等回自己失踪多日的女儿，他招来边的小弟，问：“阿烬呢？”小弟答：“表小哭过去了。夫人和戚门主都在屋里守着。”

可他们还会有以后吗？人的一生是孽与情的回，恨嗔痴最后都会化作一捧烟灰，消散天地，无可寻，但行过的万里路，欠下的良心债却永远会留于世间，生生世世，不死不休。欠我的皆已偿还，我欠的才刚开始。

他觉得叛族都不是儿戏，可这个简单到简陋的婚礼像极了孩童玩耍，他低哑着嗓说：“男女结百年之好，上拜天地，下拜堂，三媒六聘…”

心里仿佛变成一锅即将煮沸的，把所有情绪压抑在面下，咕咚咕咚，往上冒着泡，上就要彻底爆发。“季、寒、初。”他眯着睛，双眸赤红，仿若泣血。

季寒初僵了僵，手上没有动。红妆握着他的手，伸到盖里用尖添他的指尖“为什么不动？”季寒初不知该怎么说。

柳新绿：“你俩以后都不回来了？”红妆折了折红布，慢慢往上走：“你什么时候见过私奔还带故地重游的？”

说完不等他反应，拽着他的手就把盖从脑袋上扯下来，因为动作太快，发都成一团。红妆搂着他的脖颈：“好啦，小郎君，以后我们也算有名有份的了。”

＊＊＊姑苏季家，山雨来风满楼。季之远转，目光飘向远别院的一角屋脊，中鸷丛生，那是季寒初的住。

“…”也是。！＊＊＊红妆开了门，神很平常，走到季寒初的边，托着下看他，他把东西都清理了一遍，她的鼻，说：“没问题了。走吧。”红妆黏到他上，亲亲他的下“等一下。”她把那块红盖展开，覆在自己上，昏黄的烛火里，面容难得有了丝害羞。

“我听说中原礼仪都是这样的。”红妆托起他的手，把盖的一角到他的手里，要他往下拉。

“这是我成亲时候用过的，一直收着。”她把红盖递过去，顺从柜上拿下一瓶酒，一起给她“送给你，不用钱。”红妆看一红盖，再看一她。

红妆咬了他一下，吻轻佻：“反正你和我都没爹没娘，堂就省了。直接拜天地吧。至于三媒六聘什么的，以后再补。”

他默不作声地盯着屋脊上的神兽，手指扣在椅把手上，用力到指节仿佛要断裂，因为太过克制浑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