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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肩膀和手臂仅以透明的纱衣遮蔽,若隐若现地全露在外头,而纱衣外的披帛更是无济于事,遮掩不住任何东西,顶多只是增加一种飞天的飘逸感,也难怪他刚开始会以为自己已到了天上世界。
因为在秦国,是不会有任何男子肯让他的妻子或女儿穿这种衣服到处闲晃。
对此,项子忌不禁眉宇深锁,难道她不知道女于是不可以让夫君以外的男人看见身体的吗?
热敷工作终于完成,邵寻寻捧着最后一盆热水进房,小心翼翼地放下,重重大吁一口气,额角和鼻尖上沁出薄薄的一层汗珠。
“你怎么还没吃呀?”寻寻盯着原封下动的糕点说道,拿着毛巾坐在床边帮他擦脸。
他真是个很好看的男人,寻寻不得不再次承认。
基本上,她有一个相当出色的大哥,任何男子只要和邵巡一比起来都会黯然失色。可是,她发现项子忌的好看和邵巡不同,他虽然没有邵巡的那般俊容和飘逸,但他的五官却同时融合了粗犷和温柔的特质。
只是,他为什么老是喜欢皱着眉?难道他真遭遇过许多不愉快的事吗?
倏地,她有一股想替他拭去眉间那份阴郁的冲动。
项子忌几乎是有些入神地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她专注在做一件事时的神情,让她看起来很吸引人。
项子忌突然接手她的毛巾,不发一语地轻拭她脸上的汗,动作温柔,深怕弄伤她似的。邵寻寻愣了一下,僵直着身体,连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只能任由毛巾在她额上、鼻尖、嘴角游走。
她拿起一块栗糕,递到他嘴边,露出鼓励性的微笑。
他深沈的黑眸紧凝着她的。半晌,才接受了那块栗糕。
他替她拭汗,她喂他吃糕,这种感觉太亲昵了,寻寻不禁有些害怕,但她又矛盾得不想停止这种感觉,她完全不晓得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一颗心飞跳着,脸颊也不自觉地红热起来。
但,待在他身边,让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安详,那是一种流狼过后的安定和安全感…
邵寻寻对这种想法不解,从小她就在爹娘和大哥的呵护下成长,生活不虞匮乏之外,更从没离开过长安,安定和安全可以说是她最不需要的两个东西,但为什么她会有这种感觉呢?
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不断思索着这种问题,直到她喂完了糕点,才蓦然想起一件令她更不懂的事
她还没弄懂他是怎么吃到馒头的!
***
接下来的三天,邵寻寻忙碌得像只搬运的蚂蚁。
除了一早固定要向爹娘请安之外,她几乎都是忙着在“邀古居”的两间厢房中穿梭,一来为了照顾项子忌,二来当然是关心小韵刺绣的进度。
到目前为止,让她最为讶异的是“窝藏男人”和“假手他人刺绣”的事情,竟然都没人发现,这是她第一次做“坏事”做得如此顺利,让她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只是有一点比较麻烦的是食物来源问题…
因为她到厨房要的食物有限,要多了,怕仆人们以为她多了两个胃似的,可项子忌好歹也是堂堂五尺之躯的大男人,食量自然也大,虽然他对她辛苦弄来的食物从不曾抱怨过,但寻寻是知道的,以她从厨房要来的东西,根本不能称为“正餐”充其量只能填填肚子,吃不饱的。
经过一番思量下来,寻寻决定另寻管道“向外觅食”
这也就是她之所以会这么忙的原因了。
看她现在手拿大包小包,正从后花园的小门潜入,为避免被正在外头赏花的吕翠意给瞧见,她刻意闪过“笑靥阁”穿过爷爷种花种草的后院…
“你匆匆忙忙上哪儿去?”邵农平朗声道,不晓得打哪儿冒出来阻在她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