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他这么说，龙翱反而皱起了眉“救了你的人未必就是好人。”

他可是个陌生人，他怎地对自己如此没有防备之心？

“你刚救了我啊。”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没有半分怀疑。

方才跟他蹲在这儿说

“你…你不怕我么？”齐怀雪迅速抬起，黑黝中闪过讶异，也有分期待般的光芒。

那也只是巧合吧？若遇上真正险狡诈的人，不就被骗了么？

“可，你跟那些人都不一样。”齐怀雪说着侧了侧，想了下该怎么说才看着龙翱清晰地：“你的睛，很正气贵气，不像一般人。”

“你叫什么名字？”龙翱没回答地反问。

龙翱一震望那双，齐怀雪没有丝毫躲避，神似冰雪般净且无畏，仿佛真能看穿人心。

外有人说的么？他垂下黑扇睫，低低地：“我是。”

“齐怀雪。”龙翱低低地念，被指尖画过的手收握成拳。

这小小人儿不但一丝一毫威胁都没有，还瘦弱得令人怜，哪会令人害怕？

他说…他叫龙翱！？

“既然不好，那么便该好好地修养息才是，怎地会那样的事情？”他沉着声，不甚赞成地。

起码，他可以知曾救过他，又这样像一般人他说话的人叫什么名字。

“不可能…吧？”他喃喃自语地，转回去看着玲珑石后的那块空地，有些不敢相信地用力晃动自己的小脑袋。

他知？龙翱怔了一怔，看那双畏怯着却带了渴望的澄净眸——这少年，一定很希望有人不会拿这异样的光瞧他吧？

“因为、外人都说我…”他嗫嚅地，声音越来越小“说我上的病会传染，所以…”

他的指尖真的很冰凉。每一划，都仿佛冬天时雪沾上了肌肤，寒冷在掌心被温溶去般奇妙。

“你要走了？”齐怀雪一愣，声音中明显地带着失望。

到些许忧虑地摇了摇，龙翱才想起自己跟这少年不过萍相逢，怎地如此为了他烦恼？而就算，又能得几时？

龙翱。他慢慢地念着半晌后，突地瞠大了睛惊愕地停住脚步，张着小嘴看着那人消失的方向。

怔怔看着他的影消失在墙后，齐怀雪才从石后走往自己的房室走去。

“我叫怀雪，齐怀雪。”第一次被人问名字，他顿时兴地灿烂笑容，伸手指在那大掌中写自己的名“怀抱的怀，雪的雪。本来娘说是要取秦淮河的淮，可算命师说笔划不好，就改了这个怀。”

“既然是言，何必怕？”他温言，不自觉就握住少年冰般的手想给他温“或者我才该问，你怎地不怕我？”

“喔…”齐怀雪有些寥落，但带了些希莫地抬着看他问：“我可不可以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龙翱。”他说着手掌上石，借力翻上屋檐后看着下方的人微笑重复了一次“我的名字，就是龙翱。”

“不，我看得准的。”他说得极有自信“爹的客人，有的人我一看神就会觉得害怕不舒服…后来，也都没往来；以前还有些佣人也是，后来都因为手脚不净被爹赶走了。”

他没跟人这么谈过话，那觉好舒服愉快，让他舍不得这么快就再见。更何况他们完全不认识，以后也许再也见不了面了。

“神也未必准确。”

“看你的神，我就知你不是坏人。”齐怀雪依然不改，定定地。

齐家的小公吧？”

没想着只是一时想散散心，会让他遇见这样一个少年。

“你的名字呢？”说完了自己的名字，他期待地又问。

“怕你？”这问题问得怪，龙翱皱了下眉。

“…我该离开了。”过半晌，龙翱站起，放下他温和地：“你还是回去好好歇着吧。”

“我跟你一样，是自己私逃来玩的。”龙翱微微地笑了“再不回去，他们是要翻遍城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