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埋他怀里，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亲吻。“黎湛，我想坐大船，想去海上漂，浮沉。”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像一尾生了翅膀的鱼，在里扇不了翅膀，在天空甩不了尾鳍。人生无数个选择，她总在犹疑中选择不合时宜的那个。

她越过攒动的人，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时间的速在此刻变慢，但仅限于他们之间。周遭的行人仿佛都只是延时摄影里的幻觉，如梦似幻。黎湛就在那儿站着。

声清晰，船下的，船上的。晚上下了船，了个小曲。慕烟被下船的人撞了一下，崴了脚。

无依无凭的鱼，除了狼，生命尽是徒劳。黎湛有一下没一下地挲着她的腰腹，她后背纤细，有非常漂亮的蝴蝶骨，隔着衣服也能清晰知它贴着他膛的温度，他拢着她，像怀抱一只翅翼透明的小动。

即将走到门，慕烟停住。年少时她读雨果，为书里的结局久久难平，她懵懂地认知到悲剧是怎么一回事，她偶尔迷信玄学，觉得自己是个运气很差的人，知到所有不对劲的磁场都让她却步。

她将最后一支玫瑰到他手里“你的。”他将她和玫瑰一起拥怀里，密地，急切地，烈而天真地。这分明不是黎湛，但是慕烟的黎湛。下午，黎湛带慕烟去逛黎圣母院。

“我们下次再来吧，我想去纳河坐游船。”慕烟扯扯黎湛的衣角。黎湛疑惑片刻，也立即尊重她的选择“都听你的。”

他贴着她的耳朵，角弧度浅淡“宝宝，你看周围。”慕烟巡视了一圈，才恍然发现，游船上的一大半情侣都在接吻。哦…这里是黎啊。

她会不会随时要飞走呢，黎湛将手臂用力了几分。“烟烟宝贝，你想去哪儿都可以，记得带上我。”暮给天空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蓝紫，纳河两岸的光如碎金般倒河面，粼粼如星，屑屑如火。

像卢浮里的雕塑，安静地等待着。似乎只为了她回的那一。慕烟脑里有个荒谬的意识，他等了她很久很久。

＊＊＊纳河上。黎湛搂着慕烟，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埋在她肩膀，时不时轻咬两下“喜坐船吗？”慕烟被他咬得又又麻，恶作剧似的地扯了扯他的发“别闹，在外面呢。”

“明天给你买新的。”黎湛转了个，蹲在她前面“上来。”慕烟顿住，朦朦胧胧想起九岁的时候，自己和小泽玩耍，一起摔下楼梯。

“你好，这最后一枝玫瑰能送我吗？”一位绅士停在她面前。慕烟下意识地拒绝“抱歉，这枝玫瑰，我要将它留给我的人。”这是一句谎言，黎湛实在算不上她的人，可她却奇异地在其中品尝到甜的滋味。

黎湛冷静的面庞难得现不快的情绪，没有搭理别人的歉，他小心地抱起她，将她放到路边的长椅上，蹲下仔细查看，不严重，药酒就好，但也因此才发现她的脚后跟被磨了血，他的眉拧得更。

如果那时候的慕烟知，这座蜚声中外的哥特式艺术教堂会在多年以后毁于一场大火，她必定因今天的决定懊恼。确实，很多年后，她因此后悔不已，这成了她生命的遗憾之一。

思忖之际，她面前站的人已经变成了黎湛。“黎最漂亮的玫瑰，能送我吗？”他笑着看她，一语双关。

“啊…疼，轻儿…”他握住少女白皙的脚踝，心疼地责骂她“还知疼，鞋不合适怎么不说。”他脱下她的跟鞋丢掉。慕烟不满：“你把我鞋丢了我穿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