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的！”声音还是小小的。这句话不知对谁说。“报告。”成欣然站在班主任办公室门，等了等，没人应。“报告！”她又喊了一声，声音提了些，在她想喊第三声的时候，门开了。陈勉给她开的门。

“所以你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跟邵老师说。”陈勉已经回过，重新开始敲键盘。

“要不要看看你这回成绩。”陈勉说着要把电脑掰过来。“不用。”她考理科那天痛经痛得厉害，大题的公式都写反了，她也不想在他面前提成绩，纯属给自己找不痛快。“反正周一就知了。”她说。

这得成欣然很堂皇，也就不知怎么开和他讲话，她本来也不擅长社。周五放学前，成欣然打了盆准备黑板，刚门就发现两个女生围在自己座位跟前。

这话听着太膈应了。成欣然拉着脸，端着盆走来，打断她们。“看见了。”“陈勉看见了。是他让我退回来的，你们不相信的话可以去问他。”

看到陈勉的书包和散落的书本，还有桌里刚刚女孩送的礼和信。脑里突然涌那句“我估计她对陈勉也有想法。”

他中午踢完球回来，先用纸巾把自己脸和脖仔仔细细一遍，完了拿纸巾再一遍，跟别的大咧咧的男生不一样，就是这讲究劲儿，有疏离和傲慢，像是浑描金的矜贵件，碰不得。

成欣然虽然带着气，但也把黑板得净净，丁儿粉笔痕迹都没有。成欣然回到自己座位上收拾书包准备回家。

＊＊＊成欣然愣了一下，脸上挂着的气势褪去些。“邵老师去开班主任会了。有事吗？”陈勉坐回到邵老师的位上。

“我想让邵老师给我换个座位。”陈勉手顿住，抬起，第一次对上成欣然的双，在陈勉的印象里，成欣然话很少，问一句答一句。谢谢，不客气，应该的，跟siri差不多。

但他们之间几乎零，成欣然甚至还有不耐烦他，他们之间也仅限于“涂改带借我一下”

“把两个座位中间扫扫”这。成欣然偷偷观察过，陈勉用的所有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有的她甚至连牌都不认识。

“陈勉是坐这儿。”其中一个女孩指着椅上陈勉的黑耐克书包，上面挂着个绿足球网兜。另一个女生把一个MLB袋和一封粉的信放到陈勉桌里。

“嗯…至少能好好过个周末。”言下之意不言自明。好好过你个。成欣然心里默默翻个白。表情都挂在脸上，陈勉看来她想法。有意思的，不过他懒得揭穿。

“还是这样直接给他比较好。他那个同桌，别人信任她才让她帮忙递东西，回回都给退回来，我估计她对陈勉也有想法，没准你辛辛苦苦准备这个那个的，陈勉连看都没看见过。”

是说，两周以后她的同桌是宇文桥，想到这，成欣然心里倒是松了气。不知为什么，虽说陈勉是她同桌。

成欣然是话少，但不代表她可以让人随意污蔑，她不理她们了。心里憋着火，把抹布甩在盆里搓啊搓，不一会儿两个女生走了。

成欣然走到跟前，陈勉正往系统里录初三第一次摸底考的成绩。侧脸被电脑屏幕映得有失真，棱角过分凌厉。坐了一周同桌，她是第一次这么直接地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