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殷，你疯了！”众仙合力施法，试图稳住他的神魂。神陨是毫无转圜余地的，她死了便再不能复生。奚殷已再无留恋，天地浩大，不知她孤单地散在风中，又向了何，他也要去陪她。

“不要！”梦窈惧怕地喊。剑刃嗡嗡铮鸣，俯冲上前，就要穿透奚殷的心脉，生死关，一只莹白如玉的手准确无误地握住了无寻剑尖。神剑恣意蛮横，那只秀气的手见了血，淋漓的血抹在剑刃上，滴滴答答地落下，无寻却忽然平静下来。

神骨乍现，似是即将脱离，他竟是想一寸寸地碾碎仙，折断神骨！是如此惨痛又残忍的自爆方式。

观音适才从西天无量殿来，那无量殿内金碧辉煌，莲烛真焰，金佛光洒满宝殿，玉鼎里清淡的檀香幽幽而来，而楼台之上宝瑶草争奇斗艳，琉璃珠帘八风不动，只见缘空着袈裟，隐于其中静静打坐。天雷骤响之际。

“菩萨？”梨画惊声，那张温柔面容依旧笑，她左手杨枝轻轻在奚殷眉间，玉一洒，一大的法力贯注在奚殷上，令他神魂归位，失去意识倒了下去，泓虚疾手快地接住了奚殷，梦窈亦立刻收手，凑上前去。

他便什么都可以不在意，他从不信天命，却从相识的那天起，便觉得是有什么命中注定，他只钟情那位冷淡寡言的司命。

仙人长生，他不要份，不惧她冷淡，只要司命殿的一席之地，他到了。九重天如此一成不变，他以为他们来日方长，没有设想过任何意料之外的局面。

他静坐在原地，周围有风声，钟声，诵经声，还有一陌生又熟悉的声音，挣扎已久的记忆想要破土而，他缓慢地起，试图往前走了。“缘空。”一清越的嗓音陡然传来，缘空额间金印一时暗了下去，连带着模糊的画面也无影无踪。

可如今，他的司命，他藏于心的司命…陨落了。因为他的无能，睁睁一次又一次看她被胁迫，看她受伤，看她离开他。什么仇啊恨啊，他再无暇顾了。

隐隐天雷立刻散了去，九重天的祥云彩霞再度布满整片天际。观音握着剑刃，这才轻轻松手，将无寻放在奚殷侧。“无妨，他没有大碍。”那温柔嗓音轻柔却叫人安心，方才诸位仙家还如锅上的蚂蚁，现下通通松了气。

他睁开双，面前站着的是笑的观音，于是起颔首行礼：“见过菩萨。”观音笑：“我此番是想来请你去凡间一趟，带峨眉山上的鸾鹤石回来，不知你是否得空？”缘空自无不应之理：“缘空领命。”

观音抬望那棵红白相间的命缘树，笑容不曾更改，琉璃一般的眸中却有了几分意。＊＊＊

他陪了她上万年，亦或是她陪了他上万年，从惊讶于她的冷酷手段，到了解她本心悲悯，由一念难平到藏于心，耗费了无数时光，他喜她，只要能陪在她边。

他只想去陪他的司命。无寻召而来，一剑直冲奚殷心脉，梦窈大惊失，腾手来施法去拦，却挡不住势如破竹的剑意。好几位神官纷纷祭神剑去拦，无寻依旧腾空而去，直奚殷前一尺。

！”“快！快拦住他！他要自爆！”无数仙家失声唤，一拥而上。源源不绝的灵气四溢开来，奚殷本已虚弱至极的早已破败不堪，他闭着，眉先白了。

他眉间金印一时亮起来，英的眉渐渐皱了起来，有什么压抑已久的东西迫得他不过气，有模糊的人影在离他远去，他看不清。混沌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