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献。”李颜光着脚走在大坝的平台上。她一和他走回坝上就想说要从这上面走。“嗯？”林献没拦她，这个平台很宽，他托着她的腰送她爬上去，在底下和她并排走。

就往湖里倒，像是在给湖里的鱼喂饵料。很奇怪，在那之后他都没有想到过他们俩了，可是今天摸着这把钥匙。

“我在。”＊＊＊林献很喜夏天。和李颜不同，他不是易汗的质，也不是惧的人。如果要让他回答最喜的季节，他定然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夏天。

李颜曾经躺在他怀里问过他“阿献，你觉得夏天是什么颜的？”“蓝。”他回想自己经历过的前十七个夏日，是母亲病床旁滴瓶里的蓝药，是潜泳池睁开睛看见的蓝瓷砖。

“颜颜…冷静下来…听我说…先打120。”林献握住李颜沾满鲜血的手，让她别哭，镇静下来，去拿手机叫救护车。

可是今天他也是自己拿的钥匙，没有人给他开门。死亡也是一传染病，越亲密的人染风险越，它会使人厌发，疼痛难忍，抑郁焦躁。

“红。”李颜快速回答了两个字，是心中早早准备好的答案。他当时是什么反应来着？他只记得他抱了她，亲了亲她的额，没有问她为什么，他知她素来厌恶夏天，红意味着温，落的汗珠和沸腾的血。

他也找得愈发焦急，最后是在河边发现的她，离她家不远，但是很偏僻，自从修了新大桥后那段沿江路就被废弃了，他小时候经常和杨清波在这附近捉蜻蜓蝴蝶，后来上学时经常和他从这抄近，他发现李颜的时候她正蹲在河边玩。

“阿献。”李颜走在这上面比他还半个，从林献的角度看，她就走在天穹之下，耳畔是一斜，发间穿过晚霞，是他的兰香神女。“怎么了？”他手边拎着她脱下的凉鞋，听她一句一句叫他的名字。“阿献。”她并不说其他，只是单纯呼唤他。

他远远地在大坝上就看到了她的白裙，这段路依旧破烂不堪，甚至没铺泥，晴天是尘土飞扬的黄土路，雨天是泥泞不堪的黄泥路。

并且难以痊愈，它带来的后遗症也通常会伴随一生。林献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被传染上，但他发觉自己已经产生了一些相应症状。李颜并不在屋里。

是明德教学楼被晒得的蓝墙面，是和杨清波他们打球时踩过的蓝球场，是燥画室里唯一能让他恢复平静的大片蓝颜料…一九年的夏日。

他经历的第十八个夏天，也是蓝的，他想了想，觉得是李颜的蓝裙。“那你呢？你觉得夏天是什么颜？”

李颜听话地快速起找手机，泪模糊了她的双，她快速用手背去抹掉以防遮挡视线，没意识到自己在脸上留下了蜿蜒可怖的血痕。找到手机后她的手一直在哆嗦，了好几遍号码才对，电话一接通她又开始哭，语无次地反复报地址求救。

现在她的手里握满了他的血，很快又冰凉了下来，在她手上渐渐凝结成块，变成了这个夏天的底。

她早已习惯待在空调房里，骤然的停电把她也走了，但他在客厅里找到了她的手机，他不知她去了哪里，他把她可能会去的地方都走过一遍，但这些地方都没有李颜的踪影，天渐渐暗了。

他突然想到了李霁，想到他第一次带他去他家，也是站在同样的门笑着给他开门，边转对他说以后想来没人应门就从这里拿钥匙，他总觉得李霁还在他边，还是会这样给他开门。

“你怎么在这里？”李颜听到他声音惊讶转，扶想起，果不其然蹲麻了。躬着“嘶嘶”地气。林献上前把她扶住“我就随便转转，刚好看到你了。”看她还是单脚接地，蹲下她小，等她过劲了才又站起。

他快速穿过这条破旧的泥路走下大坝，在她后停住，看着她一会儿拨一会儿数田螺，过了很久才开问：“颜颜，是不是蹲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