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海带着陈鸿程在屋一角一个用屏风隔开的小间里坐下，一个四十来岁的家属工笑地过来，给他们倒上了茶，然后便无声地退去了。陈鸿程好奇地看着这一切，对秦海问：“秦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亚波说你是北溪钢铁厂的采购员，可又在青锋农机厂工作，现在怎么和平苑钢铁厂也有关系呢？还有，你为什么会被叫作秦工，你是工程师？”

“咱们国内的汽车零件平，你在青锋厂，应当也有所耳闻了吧？各省的小汽车项目，想用零件，搞不到外汇指标。用国产零件吧，质量实在是没法看。现在突然来一个青锋模式，国内自己也能搞达到件平的零件，你说这些厂能不兴趣吗？”陈鸿程开始给秦海讲课了。

陈鸿程：“没错，我就是来参加现场会的。”

“青锋厂在汽车件生产方面，还有很大的潜能，只是浦桑汽车一时还消化不了这么大的供货量而已。如果陈总希望采购一些件，我想青锋厂会非常乐意的。”秦海坦率地对陈鸿程说。

“我听亚波说，陈总不是贸易的吗，怎么会对汽车件兴趣？”秦海又问。

“原来如此。”秦海如梦方醒，原来青锋厂搞汽车件国产化，不单单是满足了浦桑汽车的需要，还为其他国内汽车企业提供了件来源。能够达到浦桑汽车要求的件，自然比国内现有的汽车件要得多，而采购的时候又不需要外汇，这正符合那些小型汽车企业的需要。陈鸿程不愧是一个下海的先行者，商业光十分锐。

“我还是不太明白。”陈鸿程挠着，但也没有再究下去。他与秦海并不熟悉，这样刨问底也的确不太礼貌。

秦海没有介意陈鸿程的态度，他原本就不是那在意别人态度的人。要比气的话，陈鸿程在秦海面前还真没什么拿得手的地方，秦海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呢。

“为什么不行呢？”陈鸿程烘烘地反问了一句，说起生意上的事情，他开始找到了总经理的觉。在他想来，秦海不过是一个小地方的小青工而已，就算受领导，能够到一辆车开，在他陈鸿程面前也仍然是一个小人。如果不是觉得秦海还有一些利用价值，陈鸿程甚至都不会联系他。

起来，也备了一些接待客的能力。秦海把陈鸿程带到钢铁厂来，就是准备让堂炒几个菜来招待他的。

“好咧，你带客人先去坐，我这就让人给你们几个好菜。”宗惠英应。钢铁厂的业务逐渐扩大，平日里来来往往的客、供应商和县里的官员都不少，遇到吃饭的时候，也都是在堂解决的，所以宗惠英对于这一已经是非常熟悉了。

秦海想了想，说：“陈总乍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这么说吧，我是青锋厂的职工，平苑钢铁厂是我父亲开的，我在这边负责一些技术工作。至于北溪钢铁厂…你就认为我是被他们聘请去采购的好了。”

“陈总这次到平苑来，就是为了参加现场会的？”秦海岔开了关于自己的话题，向陈鸿程问。

陈鸿程笑：“汽车件也需要贸易啊。”

“是啊，妈，这是红原来的一个朋友，青锋厂那边没地方吃饭了，我带他到咱们厂里来吃。”秦海解释。

秦海一愕：“怎么，陈总想汽车件的买卖？”

“哈，还有这样的说法。”秦海被陈鸿程的比喻给逗笑了，他当然知这三大三小是哪几家，也知各省还有一些自己搞的小型汽车项目，也就是所谓的野狗了。这些小项目产能非常有限，有些甚至还没有拿到国家颁发的许可证，但已经在各省内销售和使用了。汽车这东西，其实也真的不难造，不外乎就是沙发下面装四个，技术量不算很。

秦海把车开到堂的后门，带着陈鸿程下了车，径直走后厨。宗惠英正带着几个家属工在饭菜，看到秦海来，笑着招呼了一句：“小海回来了，…这是有客人吗？”

陈鸿程：“秦先生有所不知，浦桑汽车件国产化取得成功，这是一件很了解不起的事情。你知，现在国内各省市都想搞汽车，但能够得到国家支持的，不过就是六家，三家是搞商用车的，三家搞乘用车的，业内称为三大狗、三小狗。在这之外的，那都是野狗。”

“陈总想怎么汽车件的买卖？”秦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