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潘先生吗？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您，真是太巧了。”

“这位是岑先生吧？你在《五福星》里演过红姑的哥哥，我没记错吧？”

霎时，潘笛生被震惊了，林宥不见了人影，再联系到王京怪异的举动。他一下就反应过来，自己中计了！

岑健勋也搞不懂王京什么打算，只好笑说：“因为这个角需要一个相貌丑的人来演。导演觉得我够丑，所以就叫我来演了。”

记者们有太多的问题想要问林宥，可惜林宥全场都着墨镜，本不回答任何的问题。

潘笛生睛里的光怪怪的，心里摸不准这胖的来意，便假意应付说：“王导演有事？”

潘笛生恨恨地丢下一句话，叫上岑健勋，本来是想先去找邵毅夫谈判，没想在半上却给王京拦下了。

“让他先得意一阵。我们走！”

“林宥肯定是要和邵毅夫摊牌了，我们得去阻止他。”

林宥对此心知肚明，也没多说什么，只让阿豪在前面带路。

“1924年，我大哥在上海成立了天一电影公司。那时候大哥是制片兼导演，二哥编剧，三哥主发行，我刚刚中学毕业，也被兄长们拍的片搞得心难耐，就在片场中觅一个‘伙计’之职…一转，60年就过去了，我与电影打了半辈，邵氏更是凝结了我一生的心血，要放弃真是有些舍不得！”

“天下风云我辈，一如江湖岁月。皇图霸业谈笑中，不胜人生一场醉！”

王京说的尽是些客话，潘笛生心里愈发的疑惑。两人随便聊了两句，王京又把目光转到了一旁的岑健勋上。

“林先生，能谈一谈《黑夜传说》之后你有什么新片计划吗？”

“林先生，《赌圣》和《黑夜传说》都是你的作品，你最满意的是哪一？”

潘笛生没有话回答了，他的脸上现一阵痛苦的拘挛，把光埋下去看地上，好象故意在躲避别人的注意。过了半晌他才抬起，用一无力的绝望的光看岑健勋，里无力地说：“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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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笛生只比林宥晚到了几分钟，不过比起林宥那边被记者围得不通，他这边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冷清，本就没有记者注意到他的到来。

邵毅夫话里这个“好久”的意思，可不光是只是指他在影院里等林宥的时间，实际上还有另外一层义。

岑健勋到这时候都还是一雾，潘笛生稍一解释，他便恍然大悟。

“潘笛生和杨琼恋情已经告，林先生会考虑和杨琼小拍拖吗？”

林宥确实趁着潘笛生被王京拖住的机会，抢先一步了影院。不过猜到门，他就遇到了早就等在那里的阿豪。

“六叔让我转告林先生，他已经等你好久了。”

两人互相注视。好像各人都要把对方的面貌脑去，牢牢地关住。

“六叔让你来的？”

听到这个问题时，林宥突然停住脚步，因为他觉远有目光正盯着自己。林宥抡起睛，闪电似地扫过全场，最后和潘笛生那穿透一切的目光相遇了，倏地这两对目光碰了心里的火，一刹那就等于换了千言万语。

到了邵毅夫在那个包厢，阿豪把门打开，请林宥去，他没有再跟去，而是站在门把风。

“多谢潘先生夸奖，我突然想起来那边还有事。就不打扰二位了，改天有空再聊！”王京见潘笛生已经识破自己的用途，不想留下来自讨没趣，便主动告辞离开。

邵毅夫独自一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两手在一英式手杖上，显一不言而喻的份。见林宥来，邵毅夫抬抬手，让林宥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

面引记者的火力，王京、王组贤、邱淑珍都顺利脱。

王京东拉西扯，又和岑健勋聊了半天，潘笛生在等得无聊，回看了一，突然发现门记者围堵林宥的闹已经不见了。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见到潘先生，心生仰慕，过来和潘先生打个招呼。也是想混个脸熟。以后还请潘先生多多关照才是。”

…

“王导演不去演员真是可惜了！”潘笛生一生气，脸上立刻封了一层冷霜，说话声音反而比平时低了几分，话里仿佛带着寒冷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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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宥听完邵毅夫回忆式的自述，脑中突然想到一首诗，谁知邵毅夫竟和他同样的想法，而且还把诗轻声念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