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范飞也很厉害，就不像个正常人，他们会不会意外？”罗长德仍然有些担心。

范飞却忽然动了，他一边着哨，一边朝着大树底下的少年继续跑去。

此刻他一觉得忧伤，便本能地起了这首曲，而且得很响亮。

老士拉的音符仿佛是有生命的活，令人动容，让范飞的心弦都跟着颤动起来，觉得无比的忧伤。

“越说越荒唐了！”罗长德满脸不相信地说“唱一首歌就能杀人，还能制住那么多拿枪的武警？老四，你是武侠电影看多了吧？可不要轻信了那些江湖上夸大其词的传说！”

这首曲是德国音乐家詹姆斯拉斯特创作的一首经典音乐，被国内改编成了著名的哨音乐并录磁带里，成为九十年代的行音乐之一。这首哨音乐虽然有一空灵和孤寂的觉，但旋律十分快，范飞十岁时偶尔在忠叔那里听到后便很喜，特意捧着录音机学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这首曲学会。

他拉的第二乐句，接着第一乐句尾音的八度音，围绕音上下回旋，打破了前面的平静沉，曲声开始变得激动昂扬起来，旋律却又柔中带刚，就像一个满腹辛酸的老汉在倾诉着自己坎坷一生中的无限慨。

“你觉得蚂蚁可能咬死大象吗？”罗四方淡然一笑，反问“他们可是有神通的人，相当于半个神仙，明白吗？”

罗长德重新坐回到长椅上，沉半晌，仍然摇了摇：“我还是想不明白这件事。再说了，这世上谁见过什么神通？就连士和尚现在都不念经了，都忙着赚钱。你请的这两个人，我总觉得玄…”

他一旦起哨，脑海里便恢复了清明，知自己中了招，当即一心一意地着自己的哨，同时开始全力奔跑，而且越跑越快，转间便已奔近那少年。

“唉，三哥，你的可真犟！既然这样，我就再给你说几个老故事吧…”罗四方无奈地在罗长德耳旁嘀咕了一阵。

你说的什么神通，直接让范飞挂掉，不就行了吗？”

“我知，我不是个轻信的人，不过有些事情真不是用常理能解释清楚的。”罗四方笃定地微微一笑，悠然说“你就安心地等着好消息吧，不十分钟，这世上的愣青就又少了一个！”

“这世上真有神通？不会是骗吧？他们这样，会不会是怕失手，所以给自己留下余地？”罗长德皱眉。

那少年脸上的轻蔑神情顿时消失不见，里也闪过了一些惊慌，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一步，手里的长剑也扬起。

而他最喜的便是这首《孤独的牧羊人》。

哨声声中，老士二胡中带来的忧伤旋律被冲击得七零八落，再也染不了范飞的心境。

…

老士右手轻颤，二胡继续如泣如诉地唱着。

“放心，我那条路很可靠，绝不可能上当！”罗四方微笑“从解放前到现在，他们从没有失过手，一次都没有！和他们过手的人，都死了，所以也从来没有人知他们到底有什么本事，就连我刚才说的什么冷风死人，山火烧死人，还有什么雷劈死人，也都是猜测，但他们肯定是有神通的，不然的话没办法解释！”

老士脸上的神情一变再变，既有些愤怒，又满是诧异，就像见了鬼一般。

老士手里的二胡声忽然跑了个小调，他微闭着的睛也忽然睁开了，有些诧异地看了范飞一，手里的弓弦却没停下来，拉得更为凑，曲声也更加凄厉。

那叫馋公的和尚听到哨声后，也霍然睁开了睛，神如电般在范飞脸上一扫，顿时认了范飞。

馋公扬了扬眉，脸上的神情颇有些惊讶，还有些喜。

范飞忽然情不自禁地起了哨——的山上有个牧人，嘞哦嘞，嘞哦嘞，嘞哦嘞…他放着歌声在嘹亮的歌唱，嘞哦嘞，嘞哦嘞，嘞哦嘞…

范飞不怎么喜唱歌，但特别喜哨，而且从型得一好哨。小时候他一个人在山上、塘边放放鹅时，便整日时着哨给自己解闷。天长日久，他一到孤单时，或有不开心的事情时，就会哨排遣这负面的情绪，就如同那晚在龙凤餐馆外被罗秋夺走保送名额后，他便满心的不痛快，而当他蹲在地上了一首《绿袖》之后，心里便好过了许多。

哨声的忽然响起，就如同平静的里被扔了一块石，瞬间便打破了老士手里二胡的节奏。

“他们都是人，行事古怪，我也猜不透他们的用意。不过找甜不辣也没事，反正他们一直没暴自己的份，再说他们也很多年没手了，别人肯定猜不到是他们的。”罗四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