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年心里却忽然一动，想到了一个人：“阮语…”莫非是阮语说了她也知郑贵妃杀害长皇生母的事？倘若那样…

珊瑚一把拉住她，哑着嗓：“不，不要去！我无妨的。”

珊瑚死拉着她不放：“当真我无妨的，我，我是怕世妃…”

“那绣娘呢？”

立是去派人探查那绣娘的事了。安师傅看过那绣娘的画像，一便认了来，且将这绣娘在京中这些年供职过的绣坊都说了来，立立时便带人去查了。此时也正是刚刚回来，见小满去叫，便与立夏一同来回话。

珊瑚越想越是害怕，不由得悄悄走到窗下偷听里的说话。

如鹂不是很明白这里的事，只想到一：“可她死了，世妃又要担罪名，说都说不清！若她不是细，为何要死？”

白嘴：“必是世去渝州的事——”猛然想起房中还有绮年的丫鬟们，便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人去捉拿时，已然自尽了。”

胭脂为什么要死，这也是绮年想知的，只是如今要想的事情实在太多：“那绣娘未必就是羯的细作，只怕倒是永顺伯的。”

绮年烦躁地一拍几案：“那胭脂与她有何关系？”

“几绣坊都去过了，皆说这绣娘举止安分，并无异样。亦未曾听说她是西北之人。”

珊瑚了气，才能把话说来：“我只怕世妃若是被休弃还是好的，若不被休弃，说不定就要…”她毕竟是年纪大些，跟在颜氏边，听说过有些人家为了家中女眷不去抛面上公堂，便在家中置的事。

珊瑚摇了摇。菱担忧地伸手去扶她，却觉得她手心也是冷一片，竟是了不知多少汗，顿时吓坏了：“你快去屋里坐着，我去跟世妃说给你请大夫！”

菱哪里相信：“你坐着——”

绮年微微了气：“那就要查到世——”胭脂确实是在收集消息，但不是为了羯，却是为了赵燕恒。

“那刚才怎么不说？”菱一听就急了“我去告诉世妃！若不提防着，怕真的到时着了儿！”转便跑了。

绮年扫了一自己的四个丫鬟，想了一想，如鸳如鹂是自己最贴的，珊瑚和菱却是后来的，有些事知的人还是越少越好，便：“菱去外瞧瞧丹园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珊瑚去小厨房备些茶心来罢，立在外跑了半天，想也饿了。”

“世妃怎么了？”

立沉声：“小的也这般想。五城兵司是郑琨主事，这事必也有郑家在内。只是小的尚未想通，为何这时候郑家与永顺伯突然发难？”

菱答应着跟珊瑚一起退了去，在屋里还没觉什么，一了屋外，光下竟见珊瑚额角满是细密的汗珠，不由得吃了一惊：“你怎么了？可是不适？”

立夏难得地开：“王妃和三少爷若什么，也该是冲着世来的，不该特意与世妃为难才是。珊瑚姑娘也只是猜测，理不应如此才是…”

“那这细作的罪名是如何扣上的？”

珊瑚靠在墙上，一阵茫然。从前在松鹤堂里当差当得好好的，却被指到蜀素阁去，后来因表姑娘得罪了老太太，在吴家也存不住，只得跟着嫁到郡王府来。原指望着在郡王府平安度日，将来求世妃指一个殷实人家，怎想世妃与郡王妃不睦，且这郡王府里竟然也是明争暗斗，比之吴家更为艰难，这如今更到了命都要不保的程度。若是世妃被置了，自己这个陪嫁的大丫鬟，又会是个什么下场？不必想也知，定是被灭了事。

“小的去打听过了，此事乃是自张殊将军而起。张将军近日训练两营军，据说是要训练什么山地作战之法，故而先行去京郊外寻觅合适的山谷，不想却被刺客行刺。幸而张将军见机得快才未曾中伏。刺客自尽亡，检视其上，前有羯的刺青。张将军此次的行踪仅家中数人知晓，细细查过，方顺藤摸瓜抓那绣娘来，乃是她去张府给张家的姑娘们衣裳，偶尔听张家姑娘说了一句，便将消息传，在山谷中设伏袭击张将军。”

立垂下睛低声：“也幸好她死了…”

“只怕这事真

菱气吁吁将珊瑚的话说了，立时引来屋中一片沉默，还是如鹂先怒了：“难怪三少爷会阻拦王妃，料着也不是什么好人！只是世妃究竟碍了他们什么，怎么就要置人于死地呢？”

立苦笑：“如今五城兵司怀疑胭脂久在凌波楼，是以歌舞为名，暗地里打探消息传与西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