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像青鹏鸟等悍异之外，其他的低级灵禽用不大，一来灵慧不足，不能驯养来补充宗族的战力，二来每年豢养、繁衍的数量颇大，屠氏就专门在燕京城开一家百雁轩，专供灵禽珍膳以满足燕京权贵的饕餮。

燕州人族繁衍昌盛，就算有，灵禽妖兽也都藏在秦潼山脉这样的山老林之中、难以捕捉。

“闲来无事；陈海在墨甲司任职也有四五个月来，就过来看他能不能适应。”文源哈哈一笑，毫无掩饰他对陈海的亲近。

两人关系生分了？

陈玄真在府邸前停止，跟陈海说：“聚泉岭能造如此利，乃朝堂之幸，但墨甲司也有铸造场，有匠工三四百人，却荒废多年，你要是能使这座铸造场发挥作用，也算是为社稷分扰。”

听文源都如此说，赵司翰心知他就算站来反对，别人也只都会忽略不计。

陈玄真眉微蹙，却也不置可否，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陈玄真微微一笑，还是语气亲切的问：“源今天怎么有空跑到墨甲司来？”

陈海此时还住在宿卫军东大营里面，在外人看来，陈海俨然就是文源府上的客卿。赵司翰平时就不敢得罪陈海，这会儿听了文源的话，更是忧心忡忡，担心过不了两天，他的司丞之位就会落陈海的手里。

文源赶到百雁轩宴请陈玄真，都不需要屠重政面招呼，百雁轩这边就将最楼清空来。

侍轻车简行，而墨甲司的测试场又不是什么重要地方，外围就安排几名老卒阻拦好奇的民众围过来看闹。这几名老卒虽然都没有认文源的份，却也不敢将他们当成普通老百姓阻拦，也忘了要通禀一声，就直接让文源等人策走了过来。

朝堂之上，品秩及声望比文源的，有三公九卿及天枢院的正副天枢使、有诸多宗王列侯，有诸郡牧首，但权柄能比文源还重的，就屈指可数了。

屠氏封邑内有一座灵湖，极适合大群灵禽的栖息。

发生了什么事情？

文源在宿卫军东大营的府邸极为简陋，但那仅是文源的多府邸之一，而陈玄真他在燕京城里的唯一一座府邸可以说相当的寒酸，除了几名老仆照顾着院里，除了侍剑、侍骑的几名弟外，甚至贴侍侯的婢都没有，都难以想象他是奎狼大祭酒、是地榜中赫赫有名的疯，难以想象他执掌将作监，位于九卿之列。

陈海暗中盘算着，每月五十机关兽，大约能给聚泉岭换回上百斤玄髓胎铁、两千斤赤髓铜以及不少丹药资；此外，聚泉岭再每月通过铁桥巷的兵甲铺往外售四五十淬金级兵甲，所换得的资，就足能保证聚泉岭内于一个稳定的提升状态之中。

而他现在只是负责将墨甲司所属的一座工坊发挥作用，而工坊所造的机关兽，最后到底是输往西园军还是宿卫军，就看上层怎么分了，想必文源也不会责备他帮墨甲司培养更多合格的匠工、造更多的上品机关兽来。

陈海跟文源说了今天邀陈玄真、屠重政过来的缘故；文源绕着几已经剖解开的机关兽走了一圈，跟屠重政说：“聚泉岭每月就能造四五十机关兽，不能都给西园军啊，宿卫军也要分一半。”

“但凡陈大人有令，陈海无不遵从。”陈海这时候虽有猜测，但也不是很确定陈玄真与文源到底在闹什么矛盾，不过，他也不想拒绝陈玄真对江山社稷的一片赤心。

时值傍晚，坐在百雁轩十三层耸的琉璃楼之，看着霞满天，却是一畅饮及畅谈的好地方。

虽然文源与陈玄真一度情不浅，文源最初所重任的屠骥，就是陈玄真的亲传弟，陈海也可以说是陈玄真给文源的，但饮宴时，陈海还是能明显受到陈玄真与文源都有些心不在焉。

即便是京郡八族的嫡系弟，也无法每餐都以灵禽血膳，因而能专供低级灵禽珍膳的百雁轩在燕京城的声名极隆，王公贵戚也都习惯到百雁轩宴请贵客。

“文大人。”陈海、屠重政、赵司翰等人，给文源行礼。

定下这事，文源便邀陈玄真及众人到屠氏所办的百雁轩饮宴叙旧。

陈海心里虽然疑窦丛生，但也清楚有些事情他这时还是装糊涂为妙，饮宴过后节海先目送文源离开，继而与墨甲司的诸多官员，送名义上的上司陈玄真回府上。

虽然屠氏阀主屠缺执掌太尉府，为三公九卿之首，但权柄都未必能有执掌神陵山及皇城宿卫的文源稍大。

宿卫军主要负责燕然及神陵山的防务，理来说不需要长程输转粮资的机关兽，但文源一定要每月分走一半的聚泉岭机关兽，屠重政可没有什么资格跟文源争，只能笑着说：“那我是争不过文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