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番僧并不知莫问在试他，接过米浆一饮而尽。

就在此时，一个于店外玩耍的孩童跌倒，那番僧见状急忙跑过去搀扶，但他那邋遢鄙陋的样吓得孩童大哭，孩的母亲闻声自店内冲，对他大声辱骂，那番僧也不生气，转回來继续。

“听大哥言语，此人到來已经有些时日了？”莫问冲那铺主人问。

莫问闻言缓缓摇，这妖幻化的番僧只是不通汉语，偶尔说得一句半句也可能词不达意，其实此人并不疯癫，举止也都是佛门举动，甚至比那些寺庙里的僧人还要真上几分。

“老爷，这是包。”老五低声说。

莫问掏银钱，为他买了米浆，转而抬手递给了他，番僧抬手來接，莫问趁机碰他手掌，以此知他的來历和修为，碰之下眉大皱，此人气息不正不邪，亦正亦邪。不善不恶，亦善亦恶。既有光内藏，又有妖气外。

那番僧闻言毫不迟疑快速说了一句，那老者闻言顿时面惊愕，愣了片刻方才吐俩字“孔雀…”

莫问见状便带他前往，这是一货卖包和米团的早饭铺，莫问示意老五买了一屉包和一屉米团，那番僧谢过后坐到路旁，抓起一个包就往嘴里，吃相很是狼狈，明显已经多日未曾。

沒走多远，便见到了酒肆，莫问快走几步，示意那番僧店吃饭，孰知那番僧连连摇不肯，而是抬手指着西面路旁冒着气的蒸笼。

莫问闻声侧目，只见那番僧正手拿包想要喂一无主野狗，不过那野狗虽然骨瘦嶙峋却并未吃那包，而是冲他吠叫不已，几上前噬咬却又缺乏胆气，畜生的官要比人锐，这条野狗无疑察觉到了这番僧并非人类。

那番僧之际不时回冲莫问微笑，他不通汉语便不能言谢，只能微笑表达谢意。

莫问闻言了，这番僧在之前曾经闻了闻，这表明他自己知这是荤。

每次莫问都会微笑，不过心中的疑惑越是越來越重，这是一外番妖，他为什么要到中土來？

“成，我去货站问问。”老五答应一声，转跑走。

那番僧此时已然完毕，将那几个米团揣了怀中，再度冲莫问“阿弥陀佛。”

“汉人会长成那样儿？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少占嘴上便宜。”妇人冷哼一声，抱着孩回返店中。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老五方才孤回返“老爷，找着一个，不过岁数大了，走不动了，得咱们过去。”

莫问此时当真是一雾，看他吃相如此狼狈，当真是饿的狠了，可是他本是妖，即便化缘不得又怎会无觅，他究竟是故玄虚还是其中另有隐情。

“阿弥陀佛。”番僧见状猜到莫问也受到了连累，放下包冲他唱诵佛号。

莫问闻言立刻带那番僧前去，自一老宅内找到了一卧床老者，此人先前曾经行走西域，无儿无女，一人独居。

“请问大哥，此人都有何疯癫之举，令人当成疯？”莫问问。

五闻言陡然一愣，抬手指着前面那个番僧面惊骇“那你还不降了他，请他吃的哪门饭？”

“当有一个多月了，这疯是胡人，连汉话都不会说，各大寺院的长老也厌恶他，都不留他。”铺主人抢过番僧手中的笼屉，将剩下的几个米团倒在了他旁边的地上。

“这疯定是胡人无疑，不但人人恶他，连狗都不理他。”铺主人面厌恶。

莫问摇不语，这番僧來历古怪，动机不明，当需明察而后断。

那番僧闻声回，他不明所以，冲老五合十微笑，老五自镇定，回了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

“你去打听一下，寻一懂得番语的人过來。”莫问冲老五说，这番僧会的汉语不多，无法行正常谈话。

虽然走不得路，好在耳目还算灵通，莫问要他代为转问的第一个问題是“你本为何？”

莫问此时满心疑惑却又无法得解，苦于此人不通汉语，无法。好在那番僧亦无可去，吃罢饭便坐在路旁闭目诵经。此时僧人所念诵的经文大多是译文，只有少数僧唱诵梵文，此人唱诵的无疑是梵文，莫问完全听不懂。

“拿包喂狗还不是疯？”铺主人说完自顾自的忙碌去了。

莫问无辜被骂，不由得愣了，晋国百姓是崇佛的，若是寻常僧人可轻易化到饭，这番僧样貌怪异，百姓们不辨真相将他当成了胡人，由此令得他无化缘。

“公快看，这疯好生无礼，竟然拿你施舍的饭喂狗。”铺主人冲莫问喊。

“大误会了，他并非胡人。”莫问冲那当街大骂的妇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