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了电

我想了想，还是拨通了彭刚的电话。

经过细致的排查，当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厕所，也就是说没有目击者。

这件事太匪夷所思，已经超了医院的能力，只能报警。现在警察正调查理。我打电话的时候，彭刚和他妈妈正在整理彭大哥在医院留下的东西。

我没搭理他，因为我心里明白，刚才绝对不是什么鬼压床。地上那双黑鞋我认识，正是第一次采访彭大哥时，他所穿的鞋。

听彭刚说，他爸留下最多的，就是画。那些画作，大都看不画的是什么东西，像随手涂鸦，就是一个又一个大大小小不规则的圆圈，不过他们在这堆画里发现了一张与众不同非常独特的画。

“我在，那是一幅什么画？”我问。

我惊栗当场，完全说不话。

彭刚犹豫一下：“什么样，你自己来看吧。你明天有时间吗？要不来我家吧，我等你。哦，对了，”他顿了顿说：“你最好有思想准备。”

又恢复了，笑着说：“这小肯定最近多了，气太弱。”

这段日真是衰神附，难真像鬼故事里说的？不能总去不净的地方，要不然沾染上了不净的东西，会命衰运败。

彭刚似乎没意识到我能打过来，语气显得有些慌。我问他爸失踪有什么线索。彭刚把医院的调查说了一遍。彭大哥最后现在医院监控录像的时间，是今天下午的二半。他一个人穿过走廊，了男厕所，然后就再没有来。

妈的，这小说话说半截，挂了电话，我心如猫挠。了会儿烟，心如麻，坐不下躺不下的，只能满地转圈。这彭大哥，你说咱俩无冤无仇，我也没让你绿帽，为啥就盯着我不放呢。李扬愣，铜锁胖，王晨怂，你找谁不好，非来找我。他们仨你随便玩呗。

联想到彭大哥的分魂针，我浑起了一层疙瘩。刚才被胖女人拽着的情景，太像传说中的“魂飞魄散”了，她是要把我的魂魄从里拉来啊！

会不会是彭大哥翻厕所窗跑了呢？那就更不可能了。这间厕所位于住院五楼，在医院创建之初，缺乏经验，曾发生过病人从厕所窗爬去摔死的事件。有了前车之鉴，院方便在窗外面焊上了非常结实的铁栅栏，别说徒手了，就是拿着锯刀锯，没三四个小时，也本锯不开。

“老刘，老刘…”彭刚喊着。

电话那边“喂，喂”说个不停。我长一气，这才发现自己还光着坐在大厅，王晨和他女朋友早回卧室颠鸾倒凤了。我哆嗦回到自己屋，关上门，披了条毯，蹲在地上烟。

我陪着小心说着话。他说：“我告诉你小刘，本来你是没过考期的，人力门要把你开除，是我力排众议把你留下。你能不能自己长脸？”我说明天真有事。经理：“明天总老大来咱们这儿考察，你自己着量办吧。”

彭大哥像大卫科波菲尔一样，神秘地在密室消失了。

了几烟，顺手掐灭，给经理打电话请假。经理可能正在外面陪客人，电话里声音嘈杂，能隐约听到有破锣嗓正放声唱歌。他醉醺醺问我啥事，我说明天请假。经理当时就火了：“小刘，你是不是不想了？没事总请假，都像你这样，咱们公司还怎么发展壮大？”

说到这幅画，彭刚期期艾艾，非常慌，好半天才说：“老刘，本来我妈不想让我说，但我觉得不说不是那么回事，还是有必要告诉你一声。我爸留下的这幅画，画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