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渊微微怔愣。

月光下，再不见邢鬼的半个影。

刑鬼睁开睛，前便是一枝聚魂枝，他伸手接过，不消半响，那黑的枝桠便在他手中化作了灰烬，枝桠上的魂魄脱离了束缚，便向着四周逃散而去。

再见到他，琉渊脸上便只剩下寻不到踪迹的喜，他问：“你可是天上的神仙？”

刚满十六岁的少年似乎对这个问题很专注，继而问：“莫非你是妖怪？”

“来看看你灰飞烟灭了没有。”

上也着孔雀簪。他微微仰看着湖面上试图着用月华来疗伤的邢鬼，幽幽：“你这是何必？”

悬浮在湖面上取月华的邢鬼并没有正看突然现的孔雀，只淡淡问：“你来作甚？”

邢鬼并没有隐瞒自己的份，眉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他压低了声音，：“我是，专吃人魂魄的恶。”

寻梦从手中幻化一枝树枝，树枝上有五六个树杈，树杈上都缠缚着一个发着光的亮。那是聚魂枝，冥界的圣，魂魄若是附在上面，便会脱不开。

“若是靠月华，你这伤还不知疗到何年何月！”语音刚落，寻梦将聚魂枝向着刑鬼抛去。

邢鬼不语，静静闭上了眸，边的月华在他周围萦绕。琉渊的病并不是后天的，而是因为那三百年的雷刑。三百年来日日遭受三雷刑，即便是修为最为上乘的仙者也会落下病，若是潜心修养，过个千百年或许还能痊愈，只是，琉渊却带着这病下了凡历劫。

邢鬼方才替他治病疗伤，用的是自己的魄，则必定会让自己受伤。

“不是。”

邢鬼不再搭理，闭上了睛，脸一如这月盘那般苍白。月华化作了萤火虫似的光芒，在他的红羽翼上泯灭。只可惜，只是如此本不够，邢鬼的角又溢了一丝妖红的血。

连连猜错，琉渊不禁蹙起眉心“那你是何？”

第二日，琉渊醒来时，房中空无一，好似昨日的一切就是一场梦。他穿好了鞋下了床，走到了昨夜邢鬼停留过的地方，在桌角下寻到一片红的羽。

“不怕。”他摇，说：“一个能替人治病的，倒也并不可怕。”

邢鬼扬了扬眉“倒是让你失望了。”

“我自有分寸。”邢鬼的羽翼渐渐收拢，将黑的掩在了红羽翼之中，变成了橄榄状的红光团，光团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墨空中。

“你…”寻梦睁圆睛看着他，愤然：“你都伤成这样了，还逞什么！”

“错了。”邢鬼淡淡。

邢鬼似乎对他这句话很兴趣，反问：“难不成，我长得像神仙？”

这人虽打扮女的形容，说的话却是男音。他本就是男，只是喜好女装扮罢了。喜好女装扮的男是一名修炼了千年的孔雀，名为寻梦。

看着他如此痛苦，寻梦不禁皱眉“那天界三太不过是下凡历个劫，生老病死自然都是常态，再说，他早已不记得你，你何必要牺牲自己的魄去替他治病？”

原来，并不是梦。

“若你真的灰飞烟灭，才叫我失望呢。”寻梦抬起袖掩住，脸上几分羞赧“我看上的人，怎能这般轻易就灰飞烟灭。”

“你怕了？”邢鬼问。

将那红的羽放在掌心，看得迷。这羽并非自己会发光的，而是在他的翅膀上才能发光。脱离了他的翅膀，便只剩下红的颜。

但是，这世间，他只为一个人治过病疗过伤。大多时候，他只是一个以人的魂魄为的恶。

“我猜错了？”

下月的月圆之夜，邢鬼也在他的寝房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