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玉鹏一愕，脸上了一个吃惊的神：“自己输给自己？”

良久，他才冷冷地说“你知的事情好像并不少。”

他的目光忽然凝注在远方，半晌又再接着说：“虽然我曾赢过你三万两，但此刻也岂非已全输掉？”

结果他没有失望。

“输掉？”司纵横冷笑。

那一次，真正的笨是谁，恐怕已有一个答案了罢？

牌还未开，司纵横就已知这一注无论抓着怎样的好牌，也非输不可。

司纵横没有避开他的目光。

顾玉鹏站在山东小双枪尸之前，一双睛发直地盯着司纵横的脸。

这个看来平凡老实的人，他的目光忽然就变得比刀还更锋利！

他真的输了，而且输得很采，很采！

司纵横冷冷一笑：“大同府三间赌场的大老板是谁，你必然很清楚。”

司纵横：“我只知一件事，那两年内你非但没有输钱，而且还赢了不少呢。”

反正他这三万两银，是顺手牵羊，从一个江湖大盗的家中抢过来的。

木无表情的一张脸，使他这个人看来又不太老实了。

他与顾玉鹏对赌，也是志在看看这些银将会在怎样的情况下输掉。

因为他早已看穿顾玉鹏的手法，他与这几家对赌，就是要看看顾玉鹏怎样赢自己的银。

司纵横沉半晌，：“也许你真的是个大输家，但却是自己输给自己。”

（三）

顾玉鹏冷漠地；“你认为我像个赢家么？”

要赢得采固然不易，要输得采、那就更困难得多。看来是一件很荒谬，而且是不可理解的事。

顾玉鹏叹了气，：“不错，一也不错。”

那一注，司纵横押了六万两。

“当然都输掉了，”顾玉鹏摊了摊手，脸上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现在我除了娶一个好老婆之外，一切都已如般在赌桌上输掉！”

真正老实的人不会有这神态。

他真的什么也没有说，就离开了赌场了。

顾玉鹏勉笑了笑：“这个谋，你必也很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罢？”

但这个故事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原本赢了三万两，但这一注牌之后，他反而变成了大输家，输了整整三万两银。

像猪，甚至比猪还更不如人。

司纵横只是淡淡地：“胜负是赌徒的常事，输了可以再赢，赢过的也可以一下就全输掉。”

司纵横又再接着说下去：“你故意装成个输家，目的就是掩饰你变卖祖业的动机，因为无论是谁忽然变卖数百万两的产业，都难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如果说司纵横真是个笨，是个羊牯，那也不对。

司纵横并不否认。

四目相投，就像天外的星，忽然相碰在一起。

突然，他用极平静的语气说了六个字：你已输过一次。

顾玉鹏不假思索，就说了三个人的名字：“他们就是陆去芳，赵老四及黄老太爷。”顾玉鹏脸上的一切表情，忽然间完全消失得净净。

顾玉鹏听得有发怔，就像是在听着一个完全属于别人的故事。

顾玉鹏沉着脸，冷冷：“我为什么要把产业全变卖？”

果然，连“九双鹅”都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司纵横淡淡：“不是像个赢家，而是本来就是个赢家。”

否则，昔日司纵横抓了一副“九双鹅”的好牌，又怎么会刚刚输给顾玉鹏的“地双人”呢？

司纵横淡淡：“因为你需要一笔额的财富，来行一个重大的谋。”

司纵横并不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