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南迦错正：“一月之后，不见不散。”

白大师等了片刻，忍不住：“大师还有什么顾虑？若真能克制婆，即便我等神形俱灭又何足惜？”

索南迦错也站起来，他注视图中人良久，叹息：“虽然这位转生的少女无辜，但为了天下劫运，也只得如此了。”

堂下数千僧人齐齐跪下，诵经文，梵诵之声直上云霄，整个哲寺似乎都轻轻震颤起来，而四周的寂寂峰峦，皑皑白云，也在这诵经声中重新鲜亮，仿佛也在两位活佛的这轻轻一掌间，看到了重生的希望。

索南迦错：“曼荼罗阵。”

白大师神一凛，声音都有些颤抖：“若最后婆世…”

索南迦错的神更加凝重：“不错。就在三日前，我得到消息，曼荼罗教新任教主帝迦自称婆转世，竟不知从何寻来了婆之箭，运用无上邪法，打开了乐胜的千年封印。乐胜是婆与帕帆提曾经居住的地方，里面藏着无数威力足以改天换地的法，和数百修炼邪术的秘法。我本想趁今日的法会与大师商讨一个对付的法，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若那天情状真如那位额寺小喇嘛所说…”索南迦错长叹一声：“只怕帝迦已经完成了其他修行，拥有无穷的力量，只要突破帕帆提女神这最后的关隘，就能彻底觉悟为灭世之神，婆了！”

白大师默然了片刻，长眉微挑：“纵然运数不济，但佛法无边，诸邪辟易，我们为佛门弟，又岂能束手待毙…”

白大师皱起眉：“既然克制婆的方法只剩下胎藏曼荼罗阵，无论路程多远，多么艰险，都必须将法借来。活佛与俺达汗素有往，何妨一试。从藏内往返蒙古，需要多长时间？”

索南迦错：“曼荼罗阵是上古秘传的法阵，拥有改天换地，生死骨的无上威力，但很少有人知，曼荼罗阵其实分为两——金刚曼荼罗阵与胎藏曼荼罗阵。金刚曼荼罗阵主外，主力量，宏大无比，山川丛林无不可纳战阵，阵主将获得与诸神匹敌的力量，却最后也将与此阵同化，永难解脱；胎藏曼荼罗阵主内，主回，不过方寸芥之地，然而古往今来，数世回都会蕴涵其中，主持法阵者借回之力，引导阵者抛弃杀念而悟佛境，然而，阵主也将同时陷回幻境，稍有不慎，便会走火，神形俱灭…”他重重叹息一声，似乎言又止。

不能的婆也陷苦战，最后是帕帆提女神化为近难母，拯救了整个天界。从此婆立下誓言，以后无论他多少次转世，他的每次觉悟都必须获得帕帆提女神的认可。因此，婆在人间的化要想彻底觉悟毁灭神的力量，就必须找到帕帆提女神的转世。”

索南迦错：“快加鞭，多则一月，少则廿日。”

“啪”的一声，这象征着天下命运的两只手，终于击在了一起。两位活佛皱的眉似乎舒开了一，虽然此去劫难重重，然而只要心中有一份不屈的信念，天下就有了希望。

白大师神一长，追问：“第二件又是什么？”

白大师一怔：“曼荼罗阵？”

白大师向索南迦错伸手掌去：“一月之后，正好是传说中乐胜现世之日，介时藏地僧齐集圣湖之边，恭候活佛佳音！”

“好！”白大师霍然起：“既然如此，请活佛立即动前往蒙古，向俺达汗借取两件法，我则留在藏内联合诸寺僧，集齐其余六件。另外，”他的目光向那幅图像上一扫：“此图尽快复摹多份，分发与青藏两地诸大寺院。此间无论谁遇到帕帆提转世…”他迟疑了片刻，终于：“只得格杀勿论，永绝后患。”

索南迦错：“大师所言极是。传说佛祖料到了三界会有这样的劫难，在灭度前，留下了两件克制婆的法宝。其一便是香噶举派世代秘传的恒河大手印。”

索南迦错摇：“不是惧怕曼荼罗阵的反挫之力，而是…”他的眉皱起：“结胎藏曼荼罗阵需要八位有缘之人，持八件神分立八方。这八件神其中六件分藏在青藏一带六所寺院中，无不为镇寺之宝，就算你我联合藏地诸大寺，多方索求，也未必能全其。更为艰难的是，剩下的两件，一直藏在草原王俺达汗营帐之中。”

索南迦错双手合十前，长叹：“本寺秘典记载，婆世之日，就是三界劫灭之时，到时候天地改易，众生离，所有的江河都将化为赤红…”

白大师皱眉：“恒河大手印？据说已经失传多年了！”

索南迦错：“不错。曼荼罗教似乎也知这个传说，刚藏边之时，就一直潜伏在香葛举派桑寺旁，等到上任活佛多吉帕姆灭度之时，突袭而至。活佛以半死之，行与众周旋，虽然将诸打败，却也为邪术禁制，不能转世，恒河大手印从此失传…”他摇了摇，叹，所以只有第二件了。”

白大师默然片刻，似乎想到了什么：“曼荼罗教如此急于找到女神的下落，难婆和帕帆提女神都已转世，来到人间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