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红和柳绿傻了，怔愣片刻后一个去拿棉布，一个去烧草木灰。虞襄睁开汪汪的眸，羞愤死的瞪视兄长。

虞襄一面咬牙忍，一面苦中作乐的想到。

太妃连忙挥手“快带襄儿回去，来人，拿本的帖去请太医！”

“不要，先垫一块黑的棉布。”虞襄闭着睛，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我，我不是病了，我初来了，快垫棉布，免得脏褥。”

“别胡闹，快些躺被里去，瞧你都冷得发抖了。”虞品言真有些哭笑不得。

虞品言依言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脚步越发迅疾“肚还疼吗？别怕，太医很快就来了。”

“疼得冷汗都来了还说没病。”虞品言语气十分不好，匆匆跨西厢小院，让桃红和柳绿帮忙把床幔掀开。他弯腰，正将妹妹放被窝，却被她勾住脖颈死活不肯下来，苍白的脸浮上一层红。

与此同时，虞妙琪穿整齐从东屋来，踩着优雅而沉稳的步伐行至太妃跟前跪下，目期待。太妃冲她微微勾，笑意却不达底，取下她上的普通钗冠，拿起林氏准备的一副红翠滴珠冠笄。

“你不是说喜看哥哥穿白衣的样么，所以今日便穿来给你看看。乖了，快些躺被里捂着，柳绿在里面了几个汤婆，很和。捂乎了肚就不痛了，哥哥留下陪你。”虞品言一面诱哄一面弯腰将她放下。

虞妙琪心中羞愤，面上却丝毫不显，在丫的搀扶下东屋换褙裙和锦袍。虞襄起初还低声与范和九公主说着话，少顷便觉下腹一阵坠痛，且越来越烈，及至虞妙琪来时已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老太太迟疑片刻，终是慢慢坐下，然而到底觉忧急不安，面十分难看。太妃也没了兴致，将冠笄好后草草说了几句祝词便算是完了。九公主和范似两只蚱蜢，若非范夫人和闵氏在后摁着她们肩膀，她们早蹦去找虞襄了。

另一边，虞襄趴伏在兄长肩，期期艾艾说“哥哥，能不能换个姿势抱我？”用这抱小孩的姿势，岂不是把那什么都沾到他袖上去了？而且他今天竟然破天荒的穿了一件白衣，白里透红的简直太扎！

若是往常，虞襄必不会忍耐，然而今天不同，今天是她的成人礼，哪怕被虞妙琪蹭去一半，也是属于她的唯一一次成人礼。她必须忍耐至终结。

众人转脸一看，这才发现虞襄果然面煞白嘴裂，大冷的天额竟然满是细汗，可见病得十分厉害。

虞妙琪心中倍屈辱，表情却越发沉静恬淡，略微垂以便太妃动作。然而坐在主位的虞品言却忽然起朝虞襄走起，伸手将她捞臂弯，代“舍妹不适，虞某先带她回房休息，还请各位见谅。”

一名女拎着裙摆急急忙忙去，老太太也坐不住了，杵着拐杖便要跟上前，却被林氏一把拉住手臂，低声哀求“母亲，琪儿的及笄之礼还未完，你们都走了叫旁人如何看她？”

“我没病，不要请太医。”虞襄揪住兄长衣襟，哭丧着脸哀求。

的宾客们察觉。大家虽然嘴上不说，心中却明了——太妃娘娘这是冲虞襄的面才来，对侯府二小并无甚特别。

索她双已经残废，不用站起来招待宾客，故而也不会有人发现她被葵脏的裙摆，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虞襄一想到哥哥衣袖上沾了自己的葵就恨不得挖个地钻机去，她又是难受又是害臊，咬牙启齿的质问“哥哥，你平常总喜穿黑衣，今儿怎么不穿了？”你要是穿了我能赖在你上不敢下来吗？

初两个字被她糊不清的带过，却仍然毫无阻碍的钻虞品言耳蜗，引得他浑僵。

这红翠虽然十足，但比起之前虞襄佩的帝王绿的翡翠却终究差了一大截，莫说林氏面难看，就是几位宾客都怪异的表情。看来二小果然是在外长大的，比不得三小受。倒也是，三小一双就是为了虞都统而废，二小再温婉可人又岂能比得过他兄妹二人同生共死的情。

这疼痛的觉万分熟悉，虞襄恍惚忆起自己上辈也是在十五岁生日这天来的初。这可真是…哪怕换了一，某些节依然巧合的令人心惊，就仿佛她不是借尸还魂，而是经历了前世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