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王无声的笑了笑“你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了，睡醒了就撵我走？我走了你不想？还是你不想见到我呀？”

肃王轻轻拍打着瑞晗的背，将她揽怀中“玄鸟怎么会是來怪你的呢，他是來向你告别的。他要告诉你，他就要开始新的生活了，你这个娘亲，也要开始新的生活才可以！”

“玄鸟！”瑞晗赫然从梦中大叫着惊醒。猛然的起，她才发觉自己已是大汗淋漓。

那一晚，瑞晗了一个梦。梦境中是一片漆黑与迷雾，邃的大雾中，是玄鸟鲜活的影。由远及近，一放大，一变得更加清晰。

“娘亲抱抱…娘亲抱抱…”瑞晗似乎还能听见玄鸟稚的声音，在不住的呼唤自己。

肃王心中一动，一时间只觉得自己的心直直的谷底坠落，半晌说不话。

瑞晗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要泪，泪却似断了线的珠，止不住的落下，很快把肃王前一大片衣襟都浸了。虽然觉得自己的样很难堪，可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泣着，瑞晗又拿过风铃。

一只手忽然抓住了她惊慌颤抖的手臂“不要怕，是恶梦了吧，有我在这里，你就放心睡吧。”

他越看越奇，仔细读來，串起來竟是一句话：玄鸟思父归。

肃王忽然用力将瑞晗揽怀中，在她耳边低低叹了气，声音几乎微不可闻“其实我是想留在这里，受玄鸟的气息，也许这是我们一家三相的最后一时光了…”

“王爷…”瑞晗心中动，一时间竟然不知该说些什么好“你还是快回去吧，你來了这么久，皇上等久了会着急的。再说，皇上虽然说事情都有你理，你也不能完全不顾及皇上的受是不是？”

漆黑的双眸瞪得大大，藕段似的小手臂的举着，好像在责怪瑞晗为什么不早來抱他。

玄鸟开始努力挣脱瑞晗的怀抱，一脸痛苦的神情，嘴里还不停的叫嚷着痛。瑞晗定看去，分明看到他小小的鼻中都是血渍，一的渗了來，淋得满脸都是血模糊…

肃王心底轻轻的叹了气，接过那风铃细看，只见十來块彩石都是一般大小，每块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小，那字一看便知是自小孩之手。

“王爷好好看看这个风铃，本來玄鸟说要给你的！”

“王爷怎么会在这里？”瑞晗瞬间脸红“明天是玄鸟殡，有你忙的，怎么还不去好好休息。”她抬看了看窗外的天，自己睡下的时候天还是大亮，如今却是漆黑一片，看來肃王这个奇怪的姿势保持了相当长的时间。

“不要哭！”肃王轻轻抚摸着瑞晗的，耐心的安着。玄鸟在他的印象中，依旧是那个呱呱学语的婴孩，如今他再见到玄鸟，却是要为他举行葬礼。心中的苦，他又该对谁诉说呢？

“思父归…”肃王重复着，一行清泪从角落，声音尽是遗憾“为父归的太迟了！”

“人生本就是会有许多遗憾，更有很多事情是我们凡人不能控制的。我们只能学会去接受，不是吗？”肃王轻轻拍了拍瑞晗的背“玄鸟的一生虽然短暂，可他曾经有过你这样一位母亲，也是幸福的。如今你要的送他走完最后一程，所以答应我不要在糟蹋自己的了。将來在生一个孩，让他代替玄鸟去生活。”

瑞晗送了手，回了回神，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开始想肃王怎么会在这里，明天就是玄鸟殡的日，他该有很多事情要忙才对。瑞晗赫然回忆到自己哭得累了，直接躺在肃王的怀中睡去了。转过仔细去看，肃王半躬着靠在床边，一只手抱着瑞晗，另一只手还在不停的批改奏折。

“我怕你这几天想的太多，会睡不安稳。”肃王笑了笑“更何况你刚才睡得香甜，我手走，惊醒你。”

如果可以，时间就请在这一秒停止吧。将这磅礴宏大的牢笼中的哀伤都定格。

王，更是为了她自己。

瑞晗转望去，却是肃王坐在床前，她抓住肃王的手臂，痛哭起來“玄鸟在怪我，他怪我不去救他！我走不來，我再也走不來的！”

“玄鸟！”瑞晗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悲伤之情，顾不上前的万丈渊，伸手去抱玄鸟，可当她的手及到玄鸟的那一刻，一切的景象又都变成了另外一番模样。

瑞晗一怔，她当然听肃王语气中不同的意味，尴尬的笑了笑“你是我相公，我是你娘，怎么可能赶你走，只是怕皇上找你找不到，着急了，在惹什么事情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