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时，大慧菩萨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愿说一切法有无相。令我及诸菩萨诃萨离此相，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言：“大慧，一切

大慧言：“唯。”

大慧言：“唯。”

尔时，世尊重说颂言：

佛言：“谛听！当为汝说。”

观察诸有为， 生灭等相续，

大慧白言：“谓有贪瞋痴，后取于无，名为坏者。”

能以缘成有， 云何而得无？

大慧言：“唯。”

本无而有生， 生已而复灭，

“我依此义密意而说：宁起我见如须弥山，不起空见怀增上慢。若起此见名为坏者，堕自共见乐之中，不了诸法唯心所现，以不了故见有外法刹那无常展转差别蕴界相，相续转起已还灭，虚妄分别离文字相，亦成坏者。”

观世悉虚妄， 如幻梦芭蕉。

谁以缘成有， 而复得言无？

若知无所生， 亦复无所灭，

净除彼所行， 平等心寂灭。

“言说法相者，谓说九教法，离于一异、有无等相，以巧方便随众生心令此法，是名言说法相。

“宗趣与言说， 自证及教法，

于此二中间， 我都无所说。

“云何本住法？谓法本，如金等在矿，若佛世、若不世，法住、法位、法界、法皆悉常住。大慧，譬如有人行旷野中，见向古城平坦旧，即便随止息游戏。大慧，于汝意云何？彼作是及以城中耶？”

涅槃离心意， 唯此一法实，

佛言：“善哉！汝解我问。此人非止无贪瞋痴名为坏者，亦坏如来、声闻、缘觉。何以故？烦恼内外不可得故，非异非不异故。大慧，贪瞋痴，若内若外皆不可得，无故，无可取故；声闻、缘觉及以如来本解脱，无有能缚及缚因故。大慧，若有能缚及以缚因，则有所缚；作如是说，名为坏者。是为无有相。

佛言：“大慧，一切二乘及诸菩萨，有二宗法相。何等为二？谓宗趣法相、言说法相。

佛言：“大慧，我及诸佛所证真如，常住法亦复如是。是故说言：‘始从成佛乃至涅槃，于其中间不说一字，亦不已说，亦不当说。’”

依二密法故作如是说。云何二法？谓自证法，及本住法。

尔时，世尊重说颂言：

若能善知见， 不随他妄解。

“云何无见？谓知受贪瞋痴已，而妄计言无。大慧，及彼分别有相，而不受诸法有；复有知诸如来、声闻、缘觉无贪瞋痴，而计为非有。此中谁为坏者？”

从生诸蕴， 如梦之所见。”

佛言：“谛听！当为汝说。”

如愚所分别， 非是真实相，

尔时，世尊重说颂言：

尔时，大慧菩萨诃萨，复请佛言：“世尊，惟愿为说宗趣之相。令我及诸菩萨诃萨善达此义，不随一切众邪妄解，疾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非外非佛， 非我非余众，

彼岂不求度， 无法而可得！

佛言：“大慧，善哉！善哉！汝为哀愍世间天人而问此义，多所利益，多所安乐。谛听！谛听！善思念之，当为汝说。”

“云何自证法？谓诸佛所证，我亦同证，不增不减；证智所行，离言说相，离分别相，离名字相。

“云何有见？谓实有因缘而生诸法，非不实有；实有诸法从因缘生，非无法生。大慧，如是说者，则说无因。

有真如妙， 如诸圣所行。

不取于境界， 非灭无所有，

“某夜成正觉， 某夜般涅槃，

无有贪恚痴， 亦复无有人，

增长于二见， 颠倒无所知。

“宗趣法相者，谓自所证殊胜之相，离于文字语言分别，无漏界成自地行，超过一切不正思觉，伏外，生智慧光，是名宗趣法相。

“汝及诸菩萨，当勤修学。”

自证本住法， 故作是密语，

“有无是二边， 乃至心所行，

恶见说为生， 妄想计有无。

佛言：“大慧，世间众生多堕二见，谓有见、无见；堕二见故，非想。

我及诸如来， 无有少差别。”

观世悉空寂， 有无二俱离。”

白言：“不也。”

尔时，大慧菩萨诃萨，复白佛言：“世尊，愿为我说虚妄分别相。此虚妄分别，云何而生？是何而生？因何而生？谁之所生？何故名为虚妄分别？”

因缘有及无， 彼非住我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