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韩葛生一听到山外传来的警讯，便立刻明白斥候们也在犹豫是否真的有危险来临。但斥候们遇到了什么异常情况，却不是能凭着几声短短的号角所能听来的了。

韩葛生本不擅言辞，此刻却难得的将话说了个清楚“是您在鹿泽中教给我们的报警手法，与咱们在平恩城新订的手法不一样。好像报警者也在犹豫是不是真的该发警报，所以只是短短了了几下，便自己停了下来！”

张金称疯了？这是程名振此刻唯一能得的结论。不他是为了王麻的死而疯，还是由于其他原因而疯，反正，他的事情疯狂至极。打着替王麻报仇的借，将锦字营的锐调往河东。然后趁势接平恩三县，欺负杜鹃和留守在三县的老弱妇孺！

这条计策不可谓不明。明到程名振本没看端倪来。“不！我看了端倪，只是不敢往那方面想！”抓住边的树，程名振的不住地发抖。“由无数破绽，只是我和鹃谁也不敢相信！”

了。

首先，张金称最近那么喜摆王爷架，想找属下商量兵，自然应该派人到平恩传令。自己现在即便再不受他的待见，也毕竟是他的属，奉命赶回鹿泽商议军务乃份内的事情，本没理由推托。

张家军原来对斥候工作极不重视。程名振奉命主抓军务后，据大隋朝的府兵规矩，极大加了斥候力量。并且将府兵常用的各报警信号，手法，联络方式囫囵吞枣般照搬照抄。转往平恩驻扎后，为了避免与对岸的郡兵在传递消息时发生混淆，他又在原有的信号基础上加了些样，只教给了锦字营的斥候，却没来得及在整个鹿泽中推而广之。

张金称虽然不通军务，他边的二当家薛颂却是个谨慎人，知补给的重要。以二人的情，薛老二不会不提醒张金称注意。既然明知带这么多人过山会发生补给问题，张金称还执意把能战之士都带鹿泽来，那只有两可能，其一，他痛心王麻的死痛心疯了。其二，他带领兵本不是为了给王麻报仇，而是另有目的。

“我沿途留下的斥候发了警报！”韩葛生将凑到程名振跟前，小声嘀咕。“但警讯传的很短，也很不清楚。情况如何，因为还没人赶上来，所以无法问明白！”

程名振越琢磨越不对味儿。犹豫了片刻，低声冲着几名嫡系吩咐。“段清，你到队伍前面去，别说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大伙停下来，在河边找宽阔休息。葛生，你挑几十名手最好的弟兄，悄无声息地摸到山外去，无论来者是敌是友，立刻给我抓个活的过来！”

闻此言，程名振的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皱起眉，急切地追问“什么位置，你能听清楚么？用的是哪警讯！”

现在，他必须的举措，就是把队伍迅速拉太行山以东。无论如何，不能让大伙稀里糊涂地被堵在山沟沟里。希望一切还来得及，贼老天，希望一切还来得及。

程名振本来留韩葛生殿后，此刻见他跑到队伍中央来，心知必有变故。四下看了看，低声问“怎么了，真的有异常情况？”

其次，既然敌情未明，连对手在哪都不清楚。张金称就不该带那么多人。整整两万锐士，几乎把鹿泽最能打的力量全带来了。而真的带着这么多人杀到太行山西侧去，就凭着这么一条小运送粮草辎重？不用打，光日常补给问题，就足足把张家军彻底拖垮。

外边的秋老虎虽然恶毒，山中的风却极为凉，伴着汽在脸上，很容易便令人恢复神。再度仔细回想张金称最近的行为，程名振慢慢发现自己心中的不安从何而来了。张大当家到平恩来的行为十分诡异，可以说，从开始见到他的第一天起，自己就应该发现其事不符合常规。

段、韩两人闻令，了，匆匆去了。程名振望着二人去远，反复思量自己最近的所作所为，发觉没什么招惹灾祸的，方才把心稍稍放回了肚里一儿。叫来亲卫，命令他们将坐骑牵到平整饮。自己则找了个远离河谷的大树靠了上去，在光下闭假寐。

至于这另外的目的，却令程名振不寒而栗了。张大当家是冲我而来？他猛然睁开双，冲着山崖上方的一线天空质问？为什么？我怎么得罪他了？平恩三县发展虽然快，但那也是他张大当家的基业，刚刚称王几个月，他何苦这么急着自断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