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军人笑着说：

“混帐！你找死吗？”

李思业突然悲从中来，再也忍不住，伏地嚎啕大哭起来。

“阎王愁的光果然毒，这名女肤白、非常标致，一价二十贯。”

黑脸军官走过来答：“这几个人都是挑剩下的，光耗粮也没什么用，你要的话就二贯钱就可以带走。”

“爹！娘！娘！姊姊！”

李思业带着哭腔拼命地叫喊，家里早已空无一人，几间屋内都一片狼籍，李思业又跑回里间时却隐隐听见外面似乎有父亲叫喊的声音。

名叫阎王愁的中年男去后面办了割手续后，把孙小和另外一名女一把推上车便扬长而去，这时看台下的人也渐渐散去，那名面焦黄的瘸慢慢走到西边看台，伸手掏掉李思业中的破布，掰开他的牙齿看了看，便向看守问：“多少钱？”

“刘二，你正好也没有老婆，就把这个宋朝女买回去被窝吧！”

看台下的人群不由让一条路来，那中年男走上前来仔细打量了这几个女，一指那孙小问：

李思业猛地回朝门外冲去，只见父亲正朝这边跑来，后面追着十几个金兵。

不知过了多久，李思业慢慢的醒来，只觉疼裂，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暗的屋里，周围好象还躺着不少人，他刚要坐起来，背上便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李思业不由伸手向后背摸去，离他不远的墙角坐着一个老者，他见李思业不太明白便忍不住对他说：“别摸了，孩，那是他们给你烙的隶印记，过几日就会结疤的。”

金朝的临洮府是一个拥有二十万人的大城，这里各族混居，为金朝西边境的重镇。临洮府城西有一个军方的隶市场，专门贩卖军队从各地掳来的隶，前两天已经有过几批大的隶贩卖，还有一些剩下的老弱隶今天要拍卖去，主持拍卖的是一名黑脸军人，是军中负责后勤的小官。拍卖现场一共搭有两个木台，用绳围着，其中东面一个是贩卖女的台，下面围着三、四十名买家或看客，台上站有五、六名穿宋朝服饰的年轻女等待拍卖，西面台上则专门拍卖男，年轻的早就卖掉，只剩下一名骨瘦如材的少年和三名年迈的老人奄奄待毙。

“好！成！”

“你看，翠楼的人来了，他们才是真正的买家。”

“那就十五贯，我再送你一个。”

“阎王愁，你还价也太狠了，这名女最少也能为你们赚二百贯，二十贯你也有十倍之利啊！”“我最多十贯，你不卖我就到别去，反正宋朝隶到都有的买！”说完他转要走。

“我爹爹被金兵杀死了，母亲和姊姊不见踪影。”

“唉！不死已经大幸，认命吧！我们宋人的命就是这样低贱。孩，你的家人呢？”

“这名女细，军中弟兄用了都叫好，现在卖二十贯，可有人要？”

“哼！你看那女分明是有钱人家的小，我可供不起，我来是想买个能活的人。”

“爹爹！”

这名少年正是李思业，一个多月的隶生活让他受尽了折磨，一同被抓来的四十多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十几人被送来临洮拍卖，李思业被捆着手脚蜷伏在一个角落里，两无神地看着对面女的拍卖。突然，李思业发现在拍卖的女中有一张熟悉的面容，细看之下，竟是中酒楼的孙大小，只见她两空地望着前方，上衣服已被撕坏多，大片的肌肤，李思业心中一，立刻坐了起来，张地看着对面的拍卖。

怒骂声引起了东面看台下的注意，一名约四十几岁面焦黄的瘸诧异的看了几李思业，这才慢慢转过脸来，旁边的一名汉对他调侃：

瘸，从怀中取两贯会放到军官的手上。

正说着，一辆华丽的车驶了过来，下来一名白胖的中年男。

“什么！我是隶了？”李思业失声叫。

“我买了！”

那姓阎的男冷笑着说：“若是未开苞的女，五十贯我也，可她已经被你们糟蹋成这样，我最多只十贯，你卖不卖？”

“没有见到尸首就是被掳走了，她们那样的小脚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卖多少钱？”

这时一名军官纵赶上，一刀便从后面将李焕劈死在地，李思业看得双目尽赤，他大喊一声向那军官扑去，还没近前就觉上一阵剧痛，一黑便什么也不知了。

李思业闻言如被雷击，早已麻木的心突然一阵剧痛，如刀剜般的苦楚，烈的愤恨让他想仰天狂喊，但苦于中被堵而无法声，旁边看守之人发现了李思业的异样，抬手一鞭狠狠去，几乎将李思业痛过去。

“小业，快跑！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