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振涛说：“你说我怎么挣钱？贪污受贿的事，我赵振涛不来。开公司又不可能，我是市长，哪有市长当经理的？”

赵振涛站起：“不早啦，送我走吧！记住，以后有好酒想着我来喝，发财的事别指望我来。还有，男男就要到北龙一中上学来啦，你最好不要到家里找我，有事打电话！”

孙艳萍怯怯地说：“你别火啊？好了，咱不扯你们官场的事啦。我今天急着找你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赵振涛很决地说：“走吧，送我回去！”

孙艳萍沉着脸说：“你说我认识你有啥用？不知内情的还以为我孙艳萍从你手里得到多少好了呢！”

赵振涛很严肃地说：“我不想听你放毒。像书记那样的清官，在北龙大有人在。”

孙艳萍急忙泪，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大冲动啦！今天我脑很，说去心里就好受些。你要是不来，说不定我又割腕自杀啦。你别不信，你看看我的胳膊——”她伸白皙的胳膊。

赵振涛说：“你就觉得我完全忘记你了吗？其实我也很孤独！”

赵振涛：“你怎么会知？”

孙艳萍格格笑了：“瞧你这个工作狂，一谈上工作就来了神。你们的政策我可记不住，你给我材料吧。你呀，责任大，这是你的优也是你的缺。你该长长心儿啦，得学会挣钱。嫂在海外用钱吧？男男上学用钱吧？凭你那工资，能够用？”

赵振涛警觉地说：“不可能，你还是着标准来吧。你别拉我下啊！原则问题，是不容商量的！”

孙艳萍睛亮起来：“好，我就愿意听你狠狠说我两句。人起了生意就不像个人啦！生意是啥？生意就是贿赂！当官是啥？当官就是受贿。我见得多了。李广汉行贿受贿，为啥理不动？就是萝卜带片泥，一带就是一大片！雷娟下抓谁我都不会吃惊，没有几个像你赵市长这样的傻人啦！”

孙艳萍死死咬住嘴，着泪说：“你不孤独，你才不孤独呢！你是市长，每天前呼后拥，山珍海味。你们男人对权力的望远远超过对女。你回避着关于我的任何事情！你居临下幸灾乐祸地看我的闹！你的义父赵老爷跟我们过不去，还有情可言，你赵振涛就不能原谅！”她的哭声被什么东西压抑着，变得哑哑的。

装下去，自从你来北龙，我怎么也丢不下你。到了中年，我才知这辈就过一个人，还让我自己给毁掉啦！你讨厌我，躲着我，我理解。其实我不去找你，也是怕自己毁了你的前程。”

孙艳萍说：“我记住啦！男男，让我替孟瑶来照顾男男好吗？那年我去省城，你带着她来吃饭，我很喜她的。”

孙艳萍说：“你是北龙一支笔，我的公司就等着你批给我一块地，一块廉价的土地。”

孙艳萍睛里有了神采：“你忘了吗，当年我们在六指爷的小泥铺里，你把我给霸占啦。这个地方原来叫凤凰滩，你肯定是冲着这个名字起的。”

赵振涛很有兴致地说：“北龙市政府刚刚台了优惠政策：对开发区内开办的生产外商企业，百分之二十征收所得税。前两年免征所得税。土地使用权让金和土地使用金，有以下优惠——”

孙艳萍说：“我娘让我找你。我的大姨葛玉梅是香港葛氏财团的副总裁，总裁是我的大舅葛瑞。我大姨来电话说要到北龙来，因为我的介绍，她对北龙港凤凰开发区产生了厚的兴趣！”

赵振涛笑着说：“好哇，北龙诚招天下客，迎外商投资。到时我们对你这牵线人还有奖励政策呢。”

孙艳萍瞪大睛问：“他考察什么？是不是凤凰开发区？”

赵振涛气恼地说：“孙艳萍，不准你对书记说三四！这都是表面现象，谣传！你知书记对柴书记的情吗？你知书记对北龙的情吗？”

女人一哭，赵振涛就有些慌，他苦笑着：“今晚上，两的话都让你说啦。你再这样，我可走啦！”他说着起要走。

赵振涛说：“李克栋总裁要与北龙港全面合作。怎么？你对北龙港也有兴趣？”

赵振涛说：“不用，我那儿离学校不远，你就忙吧！”

孙艳萍瞪着说：“谁证明他是清官啦？他脸上带标签吗？就凭他护着盐化柴德发书记那样儿，还有柴书记与卢国营的关系，就——”

赵振涛坐上孙艳萍的汽车行驶在北龙的新华上。看见夜空下着小雨，看着孙艳萍沮丧的神情，他想：本来是可以给她一个实在的承诺的，以弥补自己与她的过去。但本来可以办的事，对她却不能办了。只要他给她了，就是权钱易。他最怕的就是时间和生活来向

孙艳萍又问：“这么晚了，住这儿好不？我又不会怎么着你！”

孙艳萍认真地说：“真是死脑，跟你小时候一样。谁让你贪污受贿啦？你在前台，后边有我嘛！我想好了，老娘还在跟李广汉他们掺和，我就想撤来了。我要单独成立一个公司，地就设在北龙港凤凰开发区。凤凰，我喜这个名字。我不用问，一猜就知是你起的名字！对吧？”

赵震涛从她的胳膊上看见两手镯一样的疤痕：“你为什么这样呢？允许我说你一句，就是钱烧的！烧的！”

赵振涛摇摇：“我起这个名字的时候，可没想到你。我是冲着这方土地留给我的记忆。”

孙艳萍说：“我不要奖励，只是你别躲着我就行。我可是在帮你这个大市长引资哪！我大姨可要咱这里的优惠政策呀！”

赵振涛看看表说：“都两钟了，你快说吧，我明天还要陪同新加坡维天财团的李克栋总裁到北龙港考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