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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2/6)

张树三岁那年,张五民从西北农大来了一封信,信不长,每个字有枣儿那么大。信的开说,他仍旧不回来过暑假,他要上验民情。母亲说什么叫验民情,张大民说我也不知,是到村儿里看看闹吧。母亲叹息一声,他就不想看看我?信的中间说,他当选了学生会副主席,半年以后,争取竞选正主席。母亲乐了,主席的官儿有多大?张大民说没多大,跟居委会主任差不多吧。母亲撇撇嘴,不乐了。信的结尾说,我要考研究生,我需要很多书,书是知识的海洋,我迫切需要在里面自由地游泳。然后笔锋一转,信的最后一句话豁然写——听说你们都长了两级工资,请每个月多给我寄30块钱,切切!母亲停了一会儿才说,我10块钱,剩下的你们。张大民说我也10块钱,剩下的三民。张三民说我不,我正攒钱买托车呢,在堂吃咸菜都吃了一年了。张四民说我吧。母亲叹息一声,你才挣几个钱?先工作者微微一笑,我一个人不了多少钱,又微微一笑,30块钱都让我吧,就算五民替我读研究生了。张大民很难过,他从小就喜这个妹妹,现在更喜这个妹妹了。母亲问自由地游泳是什么意思,看样了对五民很不放心。张大民说自由地游泳就是游自由泳,就是狗刨儿,当主席了,大风大狼了,学会狗刨儿了!年底,主席来信报捷,竞选已经成功,开始全面地总地负责学生会的工作了。这一次没提钱。张大民松了气,只要别加钱,您开始负责全国全党全军全国人民的工作我们也不着您呐!母亲还老跟邻居显摆,我儿当主席了,好像家里了个居委会儿多光荣似的,多不容易似的,多给祖宗脸上贴金似的!太愚昧了。

"我媳妇…"

"你媳妇…"

一天下午,张大民正在漆车间漆,传话说外边有人找,连忙跑去,一看是张三民。喝了不少酒,转动,珠儿转不动,傻一样转着一只大拇哥,泪刷一下就下来了。他说哥,就说不下去了。他说哥,又说不下去了。张大民心里一,谁死了?他摇晃三民的肩膀,拧三民的左耳朵,最后给了三民一个人嘴,啪嚓!三民的了一下,就哭声音来了。

醒悟之后连忙闪开,她笑了笑,侧着过去了,还是不言语。张大民奇怪,哪儿得罪她了?事后才知,他用了她的巾。张大民向李云芳哀叹,她跟你属于同一个品,比你还渗人!李云芳指他,这叫洁癖。张大民由哀叹转向哀鸣,咱们这破家也这号儿人?洁…洁癖?这不等于从下里蹦个卫生球儿吗!张大民由此卫生了不少,变得格外小心了,除了洁癖,张四民还有工作癖,业务上很钻研。她际少,不贪玩儿,老看产科方面的书…那一年,张四民了先工作者,以后她便年年都是先工作者了。

"我媳妇…"

张树四岁那年,张三民的媳妇小莎不知动了哪,开始频频地调工作。先从百货商店凋到轻工局,又从轻工局到文化馆,最后在文化馆一拧,又踅到哪个旅游公司里去了。张二民对着家人疑惑的目光,挑大拇哥,我媳妇有路!不久借到一楼房,一室一厅,搬家的时候,张三民气得不行,连大拇脚趾都挑起来了,我媳妇有路!张大民心说,整天槽,不老老实实在一个地方撒,有路也是鸟路

"路…婊!"

"你媳妇有路,我知。…

"你媳妇怎么了?"

"我明白,她有路。"

"我媳妇…"

张三民哭倒在大哥的肩膀上,张大民不知为什么,有儿欣。早就听来了,不是一只好鸟,是一只狼鸟!张大民在张三民的后腰上拍了拍,想起了儿时的情景,三民脖里让人了沙土,跑回家也是这样哭的。现在,他无法领着三民追去,对方一脖沙土了。鸟固然不是好鸟,可毕竟是一只鸟啊!歌婉转,羽丽,是小婊,还是竖大牌坊,人家有人家的自由啊!张大民说别哭了,起来,擤擤鼻涕,说说,怎么好好的就成了婊了?张三民说了两个小时也没说清楚。大意是肚疼,请了半天假,打开单元门一看,媳妇正领着一个男的穿呢,跟军训时候的急集合一样。张大民劝他想开儿,别以为就自己倒霉。这鸟很多,有越来越多的趋势,随便挑一座居民楼看看,隔一个笼一只,可能邪火儿,隔两个笼一只,那是一定不会错的,不信就拉来溜溜。张三民没想到有这么多战友,听大哥一说,觉得有理,慢慢就平静了。他底气不足地嘟囔,真恨不得杀了她。张大

"我媳妇是个婊!"

三民继续晃着那只大拇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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