浜村一言不发地看着老板娘。

“客人，你来这山僻地，下边打算到哪里去呀？”

还有六七年前，在这鬼石山麓的偏僻山村中连续发生的家犬失踪事件。

大多数狗都被用锁链拴着。而丢失的狗的锁链都是开着的。起初村里人没怎么介意，认为不是忘了上锁，就是锁的不牢，狗挣脱锁链随便跑去玩的了。

老板娘皱起了眉。

“那，不知是咋回事呢？”

“是啊，到底咋回事呢！”

“嗳，听说是这样。”

那时，村中大多敦人家都养着狗。有的是守门犬，有的是猎犬，也有的是专供陪小孩玩耍的犬。

浜村向老板说明了寻找右耳朵上有颗翡翠痣的少女的原委。老板娘只是表示了一下同情和可怜。

即使是死了也无妨——浜村时常这样安自己。果真那样的话，这次旅行就作为是为妻和女儿祈祷冥福的云游吧！通过游遍日本全国，浜村要把被夺走了女儿的妻的悲哀、被从父母边带走并死去的女儿的悲哀取并烙印到自己的心上。他想负苦恼一直行走，以此洗净妻女的悲哀。

“好可怕的事情呀。”

“——也许是宇宙人的唷，说不定在东京作的鬼女，闹不好是一样的宇宙人哩。”

老板娘了。

老板娘的视线朝向远方。

“为什么净杀狗呢…？”

雪还在飘舞。

“在这个什么UFO到飞的世界上嘛。”

老板娘脸上堆笑。

把事情归结到宇宙人上，老板娘恢复了开朗的表情。

他没有苦笑。

“是吗？”

浜村留住了老板娘。

浜村自己也觉得是问了个怪问题。问有没有过什么事这问法虽是常，但在这场合问，的确过于茫然。浜村也不知应该问的对象是什么。只是，浜村从老板娘的话中得到了一个。心中有一个凉透了的石般的沉重的疙瘩。

老板娘拿起茶碗刚要站起来。

——必有缘故。

“那么，狗的失踪以后再也没有了吗？”

浜村的中开始眨起了微波。这是嗅了犯罪的原形时的微小战栗。已经远远过去了的，不，也许说于沉睡之中更为确切的搜查员时代的追踪本能开始在作。

浜村浮想起了平贺警那张一筹莫展的面孔。

反驳的不无理，这狗遭神绑架诚实可疑。这样的事情即无人听说过，也无历史传说。结果都认为是混野狗中群走了。说不定哪一天就会自己回来的。人们仍然没有究。

“家犬突然不见？”

有人这样反驳。

“我家里，也养着狗啊。”

浜村一边搭讪着对方的闲聊，一边听。不一会儿，老板娘的话题转到了白犬神社的事情上。好象她是为了谈这话题才坐下的。

没办法，村里人只好再养。

老板娘低声说。

一笑起来，给人一好好大叔的觉。

有人这样讲。

“你说的不寻常是？”

但是，没办法确认这一。

——是神作祟。

客栈虽然在秋叶街的近旁，却很少有车辆通过。十分寂静。

“等一下。”

“那是好几年之前的事了。有一阵好多人家喂的狗，突然间就不见了啊。”

有个莫名其妙的什么东西，隐睡在这鬼石山麓的僻村之中。

突然，本来带着好象被狐仙缠住了似的表情的老板娘，忍不住笑了。

“噢。”

——必有缘故。

“就那一阵。我家里原先养的陆陆也丢了，以后又喂了一只。这一只也叫陆陆这个名字。再也没遇上神。”

老板娘用不安的神看着浜村。

“是怪啊。”

老板娘摇否定。

浜村隔着茶桌与老板娘对面坐下。

雪对面应有的鬼石山，溶化在昏黑的背景之中。

的确是神奇的失踪。关于神作祟的传说，这一带的村落中传不少。现在已经没有了，但在昭和初期每个村里总有一两个人遇上神作祟而失踪。

客栈的老板娘抱着瓶走了来。是位四十岁左右的老板娘。虽然叫商人客栈，但看样是个很少有客人光顾的店。其正式职业好象是务农。老板娘的肤糙。倒茶的手指又又结实。

老板娘收回了视线。

“已经有五六年了吧…”

被封在山中的鬼女，由于守护神的犬牙缺损而复苏。鬼女乘黑云东去，以后，东京相继现稀奇古怪的事件。

“也就是说，那一年有没有与例年不同的事情啦——比如有火灾啦，发生杀人事件啦，生人住了村里啦等等，就是这些方面的事情。”

“唤来黑云，向东飞去的鬼女，在这里也有人看见了啊。”

浜村千秋的双眸炯炯有光，但这光谁都看不见。因为是埋藏在底的光。这鬼石山山麓与白犬神社所在的信岭，相距并不算太远。

被杀害了，将成为一场徒劳无益的旅行。

老板娘

“这里，从前也有好多的狗的。”

“这可是件神奇的事呀。”

老板娘又坐了下来。

——难狗也遭神绑架？

能听见雪片落到窗上的声音般的寂静。占据着室内。在这寂静的地方，偶尔传来几声听不真切的狗叫声。

也许是没事可吧，老板娘自己也喝起了茶，开始了闲聊。这对浜村来讲，自己的无聊能够得以安，求之不得。

“不过，大概鬼女不会到这里来吧。从一溜烟地飞到了东京的情况看，大概是知东京的狗多吗。这一带太少。”

“不对吧！”

耳后响起了开动拉门的声音。

浜村转过来。

“到哪里去，这个…”

浜村追问。

3

浜村心中响起了小小的鸣动。

浜村脸上现了笑容。

这些狗突然今天一条，明天两条地丢失起来。

“在那丢狗的时候，或者更早一些也行，在这一带有没有发生其他不寻常的事情呢？”

虽说叫个村庄，但各家并不是密集在一块的。住的这里的一簇，那里一堆的。即使自家的狗丢了，也并非值得声张之事。但是，由于某机会此事成了广被议论的话题。到引起人们的注意时，村里的狗大半已经不见了。

玻璃拉门外依然飘着雪。

但是丢失的狗终于没有一条回来过。

浜村没有笑。

“不知是谁耍坏，打缺了守护神的犬牙唷。沉睡在泥土的鬼女这才苏醒了唷。听说在东京到在作哩。”

“我准备饭去了。”

“哎哎，啊——”

2

人转之间爬上垂直的大楼墙、飞行跃在夜空。随之现是连续杀狗的鬼女。

室外雪还在随风飘舞。

浜村用手掐了一用山菜淹的咸菜。菜上附着一层薄冰。